虺灭闻言,猛地抬头,嘶声道:“大长老!您莫非要以妖元……”
“不错。”虺云龙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本座便以这修行两千余载凝聚的妖元,为小友续命。”
“万万不可!”虺灭失声惊呼,竟不顾礼仪,直起身来,“大长老!妖元乃您根本!您虽已化真龙,可若失了妖元,轻则修为大损,再难维持人形;重则……重则龙躯溃散,千年道行付诸流水啊!”
镜天观众人亦震撼无言。
以真龙妖元救人,这……这是何等手笔!
何等恩情!
虺云龙却淡然一笑——
那笑声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响起,带着看破一切的洒脱:
“虺灭,你跟随本座多年,难道还不明白?”
“本座化龙之后,妖元虽仍是根本,却已非不可或缺。”
“真龙之躯,自成天地,呼吸吐纳间,皆蕴造化生机。”
“失了妖元,不过暂失变化之能,需以龙躯行走世间罢了。”
“至于修为……”
“本座修行两千余年,所求早已不是道行高深,而是心境超脱。”
它龙目望向远方,声音悠远如从天外传来:
“人间富贵,权势名利,于本座如浮云。”
“家族兴衰,恩怨情仇,亦如棋局终散。”
“本座厌倦了这红尘纷扰,欲寻一方清净。”
“如今既已化龙,超脱族类,更无须执着于一副皮囊、一颗妖元。””
“至于龙躯溃散……”
虺云龙收回目光,看向虺灭,眼中金光温和。
“虺灭,你可知真龙为何物?”
“真龙者,天地之灵长,造化之宠儿。”
“只要神魂不灭,一念之间,便可重聚龙躯。”
“妖元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弃之何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肃穆:
“反倒是小友,他身负之因果,牵连甚广。”
“若他今日陨落,恐引发更大劫数。
“本座以妖元救他,既是还情,亦是……顺天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