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病床被抬起来一些。他从平躺变成了半躺。护士把水杯举到他唇边,他勉强张嘴喝了几口。护士又问:“先生,外面有位白先生和鲁女士要见您。”
他点点头,示意可以让他们进来。
微温的水滑进胃里。意识渐渐变得清醒了。他看到白辉和鲁娜迈着沉重的步子进来,两人并肩坐在他床边的沙发里,脸上既有疲倦,也有无奈。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醒着的时候见到他们,可想而知他们这段时间该有多辛苦。
“别这样,我不是没死嘛。”他试图把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很辛苦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鲁娜没好气地说:“你没死,我们都要给你吓死了!阿利利李勋那群人是吃白饭的吗?竟然让人带枪进了国会大厦!”
荣启元安慰她:“从古到今,死于暗杀的元首,不计其数。我已经,很命大了。”
她撇撇嘴,“就你乐观。怎么样,能见记者吗?”
白辉打断她:“喂,我们好像刚刚说过不谈媒体的事吧?”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先生亲自封掉他们的嘴巴。”她从包里掏出来几张报纸,“您自己看吧,乱成一锅粥了。”
荣启元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鲁姐姐,我不要看。我头疼。”
鲁娜倒抽一口冷气,“真受不了——”咳嗽一声,用夸张的语调读那些报纸:“总统国会中枪,疑为情杀。”
荣启元:“呃……”
“上面说您因为最近和安达亲王关系亲密,惹到了以前曾经和安达亲王交往过的世界最大黑帮的小姐,那位小姐派人来杀您。”
荣启元开始考虑见记者的可能性。
“别的呢?”
“‘改革的代价是流血牺牲’,这篇说您上任以来推动了太多改革法案,这次的土地改革还触及到国家的根基。为了社会的公平强行要求庄园主出卖土地,那样违反经济自由的原则,更是要庄园主们的命。所以他们也要您的命。”
荣启元点点头。“这个还像话。”
“‘人民党渐行渐左,沙罗或成社会主义国家?’这篇专门从您的政策里挑社会福利和公平改造的部分出来单独分析,还建议您把人民党改名叫【屏蔽】党。”
“噗……”
“但是您躺在医院里,我们唯一能对外公布的是您的身体状况和治疗的进度。案子是警察总署和安保办公室在查,我们也插不了手——您看,就让他们钻了空子胡说八道。”
荣启元叹息:“我知道了。这些记者真是……不进棺材就躲不掉啊……”
鲁娜斜眼:“您要是进了棺材,我保证全世界的记者都会来围观您的葬礼。”
“明天吧。我也要准备一下。你呢?有什么事?”他转头问白辉。
他拼了老命和鲁娜有说有笑的时候,发觉白辉的表情一直都很僵硬。
“先生,邵主任那边有消息了。他忙着查枪击案,不方便亲自过来汇报。”
攒了半天的笑容顿时被击溃。床边心电图发出的声音瞬间加快了频率。
“说。”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免得自己突然晕过去。
“景笙他……”
白辉犹豫了半天,都没能再说下去。
第84章 天灾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