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睁开的双目里满是血丝,躺在李虎腿上,斜斜的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动,泛起一丝苦笑,“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谢三爷?你以为这块地儿还是原来的中国?……”
“滚犊子的,原来的谢三爷也没威风到哪儿去!”
接完这话,李虎顿了顿,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喂,问你个事儿……上回察哈尔那事儿,你恨不恨老子?”
谢远不答,只是反问道,“那你呢,过去的事,你还恨不恨我?”
说到这里,二人三目相对,半响都没有出声。末了,李虎在心里恨恨的想到,‘狗日的,这辈子算是栽这禽兽手里了!’谢远的想法比他简洁文雅一点,只得两个字,‘孽缘!’
虽无言语,却是心意相通,片刻之后,狼狈成奸的二人紧紧的搂在了一处!
谢远现在是越发的消瘦,简直称得上瘦骨嶙峋,搂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骨头硌手。没来由的,李虎觉得心头一阵难过,但随即,他便将这种情绪抛在脑后,心猿意马的盘算起来,‘禽兽现在不能动弹,是老子下手的好时候了!……’
李虎怀春似的揣着这个趁火打劫的念头,与谢远一起进了仓平城。
二十五军军长亲自前来迎接,十万火急的将谢司令送进了医院。
仓平城虽小,但却有一家美国传教士开的教会医院,里面有一位加拿大大夫,据说医术十分的高超,而且心地极好,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想帮助炮火中苦难的中国人民。
这位大夫仔细检查了谢远的伤势,断定他的腿还有救,但是切忌移动,必须打着石膏卧床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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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微微皱起眉毛,“糊涂。现在是什么时候?!姑且不说此地安全与否,再多耽搁一日,之前的谋划,就多一分付诸东流的可能!到时候,留着两条好腿,是为了逃命,还是混吃等死?!”
刘秘书再不多说,恭敬的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少爷您再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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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全身发红,这是让澡堂子里的搓澡工给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