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流夏城与灵山相距千里,但慕清寒多年来走南闯北,可谓是广见洽闻,加之流夏城并非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因此,他去过也不足为奇。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住在流夏城?”花映雪略微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师尊告诉你的吧?唉,一百多岁的人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都往外说……”
慕清寒刚要张口,花映雪便自问自答了,能在背地里这么吐槽高高在上的灵山师袓玉华真人,的确很符合花映雪的一贯作风。
“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外人,河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去放河灯吧!”许是因为得知了流夏城一切都好的消息,花映雪明显释怀了不少。
她的一句“不是外人”再次拉近了她和慕清寒之间的距离,于慕清寒而言,这无疑是他今晚听到的最为暖心暖情的一句话。
“师父,我们还会下山的,会一起去很多的地方。”慕清寒的眼神认真而又不失温柔,他的话像是一种安慰,亦像是一种承诺。
“这也是师尊告诉你的?”花映雪嘴角噙笑,语气玩味地问道。
“不是,是我想告诉你的。”慕清寒一脸坚定地注视着花映雪,仿佛他的出现注定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
“那感情好,若真被你说中了,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不以为意的花映雪只当慕清寒是在好心宽慰她这只即将回到笼子里的鸟儿,故而并未当真,她随口给出的许诺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师父可要说话算话。”跟花映雪不同,慕清寒是认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事实上,花映雪巴不得慕清寒的话能成真,如果可以离开灵山,去更多的地方吃喝玩乐,区区一个愿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这样,在清风明月的见证下,师徒俩以截然不同的态度达成了一个特别的约定。
但花映雪显然没能准确地抓住慕清寒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不是“下山”,不是“去很多地方”,而是“我们”和“一起”……飞身下了屋顶之后,慕清寒便陪着花映雪去石桥下放船形河灯了,此时河边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热闹的是那些摆摊设店的大街小巷。
看着自己放出的河灯慢慢漂远,花映雪忍不住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那盏灯明明是那么的渺小而又微弱,可那抹跳跃的烛火却足以照亮一个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