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烟在意识消散前, 听见祁燃喊他名字, 他那时候很害怕男孩会做出什么让他承受不住的事,就像父亲对母亲的那番生死不计的深情。
生死之迹,他不再认为祁燃幼稚,也不可能否认男孩对他的深情。
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他就要死了,他只希望祁燃别犯傻,希望这个男孩不要再卷入这件事。
多年前,祁燃就差点被伤害,多年后的今天,不要再被未阑拉入局中了。
但……
他没死。
未烟艰难地动了动手臂,摸到身周是嶙峋的岩石,鼻尖嗅到的除了血气,还有阴暗潮湿的味道,能听见风声呼啸。
他看不见,但能确定自己还没死。
除了腹部的枪伤,后脑的疼痛之外,也就掌心被荆棘割破,身上的擦伤都很少,他没摔下悬崖,猜测这里是一处岩洞,但岩洞不大,洞外的风在往里灌,距离很近。
他在昏厥的状态下,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摔进洞穴中。
他觉得,可能是「它」出现了。
“……”
但当自己摸到腹部的包扎时,他猛地一怔。
压住伤口不再流血的布料并非纱布,材质也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哪怕「它」出现了,也不会给他包扎伤口。
感觉有脚步声在靠近,一浅一深,走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