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绣花的手

宫啸被请进手术房时,被房间里的布置吓了一跳。

他买的这套宅子规模不大,只有两进的院子,他和带回来的亲兵住得满满当当。因为薛盈说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他就将自己住的主屋西侧朝南的房间划给了她。

在薛盈折腾了一个上午之后,这个房间完完全全变了个样子。

大部分的家具都被挪走了,只剩下正中间一张造型特别的床,两侧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器械,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白色的。屋子被彻底地清洁过,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这让整个房间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宫啸脚步一顿,竟陡然生出了几分紧张。

不过是缝个伤口而已,在他的预想之中,是薛盈拿上针线就能动手,哪想到还要折腾这么多?

薛盈将房间里摆放的器具都检查了一遍。

虽然就一个简单的伤口缝合,弄得跟大手术一样,特地准备一个房间来做手术,还弄了那么多的器械和工具过来,看起来有些夸张,但薛盈觉得这是有必要的。

这或许不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例外科手术,不过薛盈认为,它还是有些特殊的。有她在,势必会将更多的现代医学知识推广到这里,以后这种手术将会越来越多,小到这样的伤口缝合,大到开膛破肚、断手断脚。

既然如此,就必须要在一开始就将范式定下来。

——在医学发展初期,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大部分并不是因为手术没有成功,而是死于各种细菌引发的炎症。

这时的人们对微生物还没什么研究,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推行消毒的概念。

确定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抬起头,就见宫啸正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薛盈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指了指病床,“进来吧,在这里躺下。”

她一开口,宫啸莫名地更加紧张了。

他挪着步子走到床边,身体僵硬地躺下来,见薛盈凑过来检查伤口,连呼吸都绷紧了。

但下一瞬,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那种让宫啸紧张的气氛就消失了。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手术床另一侧的军医。

军医朝他点了点头,一脸的激动和喜悦,“薛姑娘说让我来做助手,亲眼看看缝合究竟要怎么缝。”他说着感叹起来,“谁能想到,一个姑娘家,胆子竟有这么大,将军真是好福气……”

被宫啸瞪了一眼,他才闭上嘴,又转头朝薛盈道,“薛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那么,我开始了?”薛盈低头去看宫啸。

宫啸点了点头。

薛盈便端来了一碗药,让他喝下。宫啸坐起来,伸手接过,问,“这是什么?”

“是麻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