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夜深了,他们并没有多聊。宿天煜神色疲惫早早歇下,权黎将他安排在西厢房便不知所踪。
唐清知道他们肯定存疑,更知道还在考察期的自己最好不要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非常识时务的洗漱休息,没整半点幺蛾子。
夜更深了。
权黎进入三进院的时候,中间那屋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宿总果然没睡,正靠在首位上挑拣宝石,听见推门声头也不抬的问了句:“睡了?”
权黎关上门:“灯灭了。”
言下之意就是睡没睡不知道,但是觉悟不错。
宿天煜意料之中,按着蓝宝石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莫名想起那双深蓝色的猫瞳,然后将它放在喜欢的那一堆里。
权黎坐在对面试探着伸手,见老板没有反对的意思秒速拢走黄金,满足的叹息一声:“太不容易了,自从你受伤这是家里第一笔收入。”
宿天煜:“……再说一句就滚出去!”
这话题不能碰,碰就是翻脸。
权黎抱紧黄金,识时务的转移话题:“我是来交代的追尾事故的。”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不期而遇,虽说表面上追尾事故是缘分,但其实除了小猫崽儿对自己的好运特别信任外,他俩都知道这是权黎故意的。
“当时你的情况太糟糕了,躺在后座接近昏迷,我原本想赶回院子压制霉运,结果没想到出了地下车库刚好撞见满车金光的出租车离开……后面的你也知道了,我追上去故意追尾,试探出司机是普通人,就将猫崽儿拐到了咱们车上。”
权黎说:“我当时只想借他金光压制霉运,后面还恩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纯粹是巧合。”
宿天煜慢悠悠的嗯了声,静等下文。
权黎耸肩:“没了。这猫崽儿瞧着年纪小,心思敏锐眼睛也特别毒,跟我对视一眼就能察觉不对,我哪还敢用狐媚术套他的话啊。”
宿天煜将粉色宝石推进不喜欢的行列,毫不留情的嘲讽:“连只不会术法的小猫崽儿都搞不定,垃圾。”
“……”权黎愤怒扒拉走这堆宝石,反驳道:“有时候不会术法跟没本事可不是一回事,不然他那满身功德是哪来的?”
宿天煜凉凉道:“我的意思不是他没本事。”
而是你垃圾。
权黎轻易读懂后半句,又愤怒的扒拉走一堆珍珠:“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万一他是假装不会遮掩呢?说真的,猫科动物很聪明,不蠢笨有机遇浑身灵气……这种条件还对术法一窍不通,真的是说给鬼听都不信。”
这倒是真的。
猫崽儿出现的恰到好处又满身矛盾点,总归是让人起疑心。
宿天煜道:“你去查查他的来历,最好查清楚他爹是谁。”
权黎一口应下:“好,那我先走了。”
宿天煜笑的温柔:“去吧,敢空手而归克扣三年工资。”
权黎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试图讲道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宿天煜说:“我觉得你拿的挺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