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过商令珏最初全部的热情和真心,曾见过少女青春洋溢的鲜艳和灵动,更是清楚少女睥睨不驯的桀骜,可她已经失去她了。
司珥浓浓的睫羽低垂,神色清傲寡淡,“这间美术馆承载着我父母的心血,如果他们没有过世,我应该会继续学习油画,一直画下去。”
隐隐感觉到司珥话里的奇怪意味,桑灵大惊失色地说道:“小珥,伯父伯母当初为我们订下婚约,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在一起。他们会把这间美术馆送给我,就是因为我爸妈曾救过你父母。”
“他们的确有这个意思,”司珥乌黑的瞳仁清亮冷冽,“不可否认,当初我也准备遵从这一切。可自从你回来,你做的事差点毁掉这间美术馆的名誉。”
“你心里肯定有我的,”桑灵心里越来越害怕,她知道司珥指的是自己每次都在美术馆里闹,甚至还在美术馆里吞药,“伯父伯母去世的时候,你只有几岁,我们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
“是啊,”司珥红唇微弯,周身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妖冶冷意,“曾经我也是那么以为的,高中以前我没有朋友,你是唯一的一个。”
“我现在依旧还是你的唯一。”
司珥低低地笑了两声,唇瓣染着极淡的弧度。
“我不相信你只想和我做朋友,”桑灵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珥,“当初我出国嫁人后,我知道你消沉了许久,你说那只是介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难过,我不信。”
“你不信是你的事,”司珥略一转身,红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动,仿佛清池中绽放的红莲,她的语气霎地变作极寒,“如果再在网上造谣生事,我不介意找律师解决。”
“司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是这间美术馆的馆长,你——”
“已经是我的了,”司珥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叠文件,修长纤细的手指将文件推到了桑灵面前,“你还是出国吧。”
“去国外?”桑灵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人,“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走,这间美术馆你不可以拿走。”
“我已经拿走了,”女人挽在耳边的青丝如水,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疏离的冷气,“执意不走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你……够狠,”桑灵终于崩溃般地嘶声哭了出来,原来司珥一直纵容自己,只是为了拿回美术馆?
她知道司珥表面上性格温和有礼,自己如果没有触到司珥的底线,司珥是绝不会违背父母的意愿,收回美术馆的。
所以,商令珏就是司珥轻易不见人的底线吗?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又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