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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根草和夫人汤药中的麻草相似,与麻草不同,为大寒,且和药材中的知子相冲。夫人如果服用,那是大忌,胎儿可能会不保。”小厮继续说。

季淮放下书本,眼底骤然变冷,许久没说话。

这一世很多事并没有发生,他原本只想把杜湘送出府,各自相安无事,侯府给她拿出一笔丰厚的嫁妆,也能保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也算是个交代。

前世他并没有查出什么,只当赵清月多想了,但还是留了一手,密切关注杜湘,没想到还是被他查出来了。

季淮薄唇紧抿,放在案桌上的手收紧,寒着声道:“看着她,夫人这几天先别用药。”

“是。”

小厮出去后,季淮将前世的事情细细回忆,赵清月曾歇斯底里让他再细查,求求他再查查。

他怎么也查不出来,原来问题出在了这。杜老爷子是村里的半个郎中,杜湘来侯府投奔的时候,还带来了好几本医书。

细微的用药不会立刻出现症状,等到病发,药渣已经倒掉,再动动手脚,到时候根本无法查。杜湘比他想的还要有野心也狠心。

翌日。

杜湘支开了小香,来到了厨房,里面还传来淡淡的药香味。

午时的厨房没什么人,她以往时常来做糕点,洗菜的老奴看到她还打了声招呼,对方出去后,她看向煎药的砂锅。没有犹豫太久,她便拿出藏着的栀根草,走到一边,快速拿起锅盖就丢了进去,随后合上。

栀根草性寒,估计放个几次,赵清月这一胎又怀得艰难,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流掉了。怀上就不易,若是这次流掉,下次怀上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若是被大夫说再也怀不上,看她怎么办!

到时候,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要么休掉她,要么纳妾,而她就是最有希望的一个。成为侯爷的妾室,比成为任何一个寒门进士的妻来得划算,尤其是见季淮这一次的态度,让她更加坚定要留在侯府,日后她过得不会差。

杜湘方才还有些惶恐慌张,一想到这个,一颗心又定下来,等着吧,她很快就能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