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丘一族族长的会客厅里。
“白哥,人类的世界好不好玩?”
“白哥白哥!鲛人唱歌真的很好听吗?”
“白哥你变得沧桑了——嗷呜!不准提溜我尾巴!”
沈尧白把爬到自己脖子的小白狐狸扒拉旁边,但他身上还紧紧扒着三四只小崽子,族里的未成年小狐狸们顶着一双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摇着毛绒绒的尾巴粘着他,非要他讲在族外看到的事情。
谢淮在不远处的客座上,手中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沈尧白的方向。
那少年看起来被缠得一脸不耐烦,但实际上却对小崽子们都耐心得很,事无巨细地回答着他们提出的问题,在小崽子们“哇”的感慨声中,十分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脸颊上却飞起淡淡的红意。
现任青丘族长沈玲珑女士忍不住叹了口气,冲谢淮抱怨道:“这小东西去年趁我在后山与长老们谈事,自己偷偷跑去了人界,这么大了还是个混不吝的样儿,是我教子无方。还要承蒙谢盟主这段时间以来,对犬子的关照了。”
谢淮很轻地摇了下头:“谈不上关照,尧白赤子心性,反倒是帮了我许多忙。”
沈玲珑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儿用。”
不远处,小崽子们的该去私塾听课了,在私塾先生的呼唤声中不情愿地接二连三走开。沈尧白终于得以解放,他逮住一只想咬他手指的幼年崽子,捏着那嘤嘤叫的小家伙的后脖颈扔到旁边的摇篮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谢淮身边的椅子上,还不忘拍拍自己浑身沾着的狐狸毛,声音里带着点儿隐约的委屈:“谢兄,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从前来过青丘?”
他还一门心思地想在谢淮面前表现一番,想要博得一点点的惊讶与赞叹,谁知谢淮竟然早就来过青丘……想想此前他故弄玄虚的“戏法”,沈尧白感觉脸都有点发烫。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沈尧白故意躲在谢淮身后,就是不让她瞪到。
谢淮勾了勾唇角:“从前来过,但印象不深,大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