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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白谨离遵循着本能的牵引,一直疾速往下游着,直到,他感觉到了水温的细微变化,似乎,更冷了几分,却也让他感觉更舒服了几分,他感觉自己体内有灵力开始涌动,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每一条筋脉,每一寸骨血,体内仿佛有什么即将炸裂一般,他开始感觉到了些微不适。

疼痛,酸胀,还有晕眩,接踵而至,白谨离的意识有些模煳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停止向下游动了,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他控制,继续维持着向下游动的动作,甚至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潭水划他身体的触感,已然要快到极致。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炸烈重组,每一寸骨头也被打碎重组,白谨离却连痛到在水中翻滚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的身体仍旧在疾速下游,仿佛真的是要游穿地心了。

白谨离的意识越来越模样,感觉摆尾的动作已经快到无法估量,这样的动作持续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尾巴甚至整个人身体,都会因为这样的高负荷而爆成一团团血花,彻底地消亡……

可就在这样的感觉濒临极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熟悉的变化,化成了人形,虽然鱼尾变成了双腿,向下游动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滞的征兆,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看看自己,可是,也许是水压的原因,也许是其他未知的原因,白谨离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继续往下游动。

白谨离的意识飘忽得厉害,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思考,也就不指望着他能靠自己理出个什么头绪来,只能遵循本能行动,一再往水潭的更深处游动。

如果白谨离能看到,能思考,他一定会发现,这一直往下无了延伸的水潭,就像是他当初和云沧一起从小世界回到修界的通道,被一层光壁包围着,不至于让他撞到四壁,甚至是离开通道,无形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驱动着他不断往该去的地方游动,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不断地在锦鲤和人形之间交替变化,身体变化时产生的疼痛,白谨离已经越来越习惯,直至习以为常,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水温一降再降,直至最后,水里已经出现了如轻纱一般浮动的碎冰,白谨离游动的速度,终于有所减缓,直至最终停下。

此刻的白谨离的身体,仍是不断地在锦鲤形态与人类形态之间变化,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快到肉眼几乎都要辨认不清的时候,变化戛然而止,因被搅动而显出几分浑浊的潭水,随着白谨离身体变化的停止而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最后,水中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白谨离的锦鲤形态。

一个是白谨离的人类形态。

两个人形的白谨离,皆是双眼紧闭,此时此刻,白谨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连神魂深处都是一片宁静,仿佛再也兴不起半点波澜,但这样的宁静,却让白谨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仿佛他已经回到了最初的也是最安全的原始形态。

平静到几乎凝滞的潭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起来,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搅动,渐渐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漩涡,漩涡中央,就是白谨离的两个身体形态。

随着漩涡的成形,水体旋转的速度也一点点加快,漩涡中央的两个身体,随着这样的旋转,渐渐开始虚化,直到重叠在一起,才重新化成了实体。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白谨离的身体一点点变化着,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修复的过程,逐渐变得完美,直至一袭白衣如同轻纱一般,笼罩住白谨离赤裸的身体,他才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双眼睛,仿佛敛尽了漫天星光,尽显光华,微波流转之间,白谨离的意识一点点回归,终于重新寻回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