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看着将军,不知他为何直言于好。而将军没有看孤,只是看着丞相:“您知道九皇子的下落?”之前之所以无人提及,不过是因为九皇子的事情太过诡异,世人皆以为九皇子死于非命,又或者被贬为庶民。
丞相带着那胸有成竹的笑容,看着孤:“老夫并不知晓,可陛下是知晓的。”
“小九可不比孤好掌控,你还不如说小八还活着。有你在这里做凭证,随便抓一个人出来说那是小八,也不是不可吧。”说出口,孤才意识到语气很冲。只是丞相还是那笑眯眯的模样,好似并不在意孤的无理。
将军的眼神很尖利,像是刀锋刺着孤的后脊:“对不起。”直到孤道歉,将军才收回了他的眼神,“你们不了解小九的为人,他不是那种甘心受人摆布的傀儡。若是将他搬于台面之上你们会有麻烦的。”
“再麻烦,也麻烦不过陛下吧。”青衣文士微笑着插话。
“激将孤也没用,你们说谁,都比说小九好。”别开眼睛,“而且小九如今也做不得帝王,你们在这里费心费力,还不如直接将将军送上那个位子。”懒得绕圈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陛下,”那青衣文士好笑,“那日的祭祀礼,陛下也曾看见吧。”
孤没答话。
“陛下看见了那阴面的冤魂,不是么?”他笑着,说出的话却像是惊雷将整个帐篷都炸开了。除却丞相与将军,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孤,好似孤是什么稀有物件一般:“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天下,只有一种人能够看见那些游魂,并超渡他们。”文士神神道道的,说是谋士倒不如说是个道士,“在陛下之前,臣也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可是那一日臣在山坡上,看见了那阴面飞散的流光。”
他在说什么?
“传言当年晓帝君临天下,身侧有一护国军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有通晓鬼神之能。”他笑着将神话传说当做了坊间趣事说出,“他临终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给了景朝一脉祝福,护拥景朝,千年不倒。”
这样的说法令人嗤笑:“这世上,哪里有千年不倒的王朝。”
“可陛下仔细想来,秀帝中兴,景朝再兴两百年,如若当今陛下您不倒,景朝可再兴两百年。如此便是七百年的古朝。”他面带微笑,说出了令人心动之语,“陛下您相信的,不正是事在人为么?”
孤的确相信事在人为,否则又哪里来的力量,从那小小的院子,走到了至尊之位。
“陛下以为,为何这么多年所有的祭祀典礼,皆有皇室主持?不是因为拉拢人心,也不是为了祖制。而是安抚那些亡魂并将它们送往往生,避免他们祸害苍生的职责,只有皇室能够做到啊。”他微笑,“所以那一日,陛下是真心为他们祈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