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可以吃掉了哦

下一秒,一团银焰直直的从江彧的身后撞向了门口。

银色焰火在夜色里尤为清晰,犹如一颗流星般掠过,超高的温度几乎要将空气烫的扭曲,目击者的惊呼声才刚响起来,火焰就已经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的脸前。

从门口走进来、出言嘲讽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左右的高壮男子,脖子上戴着一圈亮闪闪的大金链子,头发是锃光瓦亮的光头,满脸横肉,左手边上还揽着一个高挑纤细的美女。

火焰奔到他脸前的时候,他的面前迅速立起来一道风墙,堪堪挡住火焰,风墙和火焰撞击到一起,发出一阵尖锐的碰撞声,明显是火焰占上风,光头被打的节节败退。

下一秒,风墙消散,火焰“呼”的一下奔着光头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光头当机立断,一把扯过身边的美女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美女娇美的脸被吓得扭曲,尖叫着向后躲,眼睁睁的看着火团扑向她的脸!

“呼”的一声响,火团在扑到美女脸上之后竟然化成了一团烟雾,在半空中逐渐消散,美女颤抖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才刚触碰到光滑的肌肤,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他妈的,你耍老子!”光头在看到美女安然无恙后顿时恼羞成怒了,凶神恶煞的冲江彧喊着。

江彧没回头,只是在光头男身旁瞬间亮起了三团银焰。

光头男微微一怵,卡在喉咙里的骂声硬是憋回去了。

下一瞬,门口响起了一阵打圆场的笑声,陈老板掐着时机走进来,笑眯眯的问:“哎呀,都是一个队伍的,怎么还打起来了?纪老弟,跟你说了你还不信,我这顾老弟可是个厉害人物,不会拖你后腿的。”

被唤作纪老弟的光头男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又不敢再贸然上前,当即冷哼一声,转身去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了,他身后的美女和队员们也跟着慢慢的坐了过去。

江彧的火这才收回了。

事情简单平息下来,顾戚这时才压低声音问江彧:“怎么回事?”

“纪石光。”江彧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膝盖:“狂风公会的会长,半个月前出了个任务,昨天晚上才回来。”

顾戚记起来了,在他们刚进基地的时候基地里管理还很混乱,一些异能者打着狂风公会的名头堵在基地门口管他们要物资,他当时是打了这几个人的。

“后来他们也去我们别墅偷过东西。”江彧又补了一句:“你去红古区的时候。”

一来二去这梁子就结大了,怪不得这个纪石光一见到他们就直接发难。

大概是以为他们好欺负,没想到反倒扎了自己的手。

顾戚仔细想了一下,他上辈子的时候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狂风公会”,估计这个纪石光也没活多久。

顾戚才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齐刷刷的军靴脚步声,脚步声不重,但是很整齐,互相重叠在一起,听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旋律感,正从门外踏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白鹤归,其次是陈戒,陈戒看到顾戚时忍不住冲顾戚裂开嘴大大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赶忙站好,再往后是李峰泽,目不斜视的站着,最后跟了一个身形瘦小的男生。

他们统一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皮质的腰带紧紧的裹着他的腰身,腰间的枪套随着他的上下起伏,白鹤归从门外走进来时正迎着屋内的灯光,潋滟的瑞风眼一挑,目不斜视的带着身后的三个队员进了最后一张空下的桌子。

他们进去的时候,顾戚的目光落到了白鹤归身后的一个清瘦的人影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对顾七的熟悉就如同顾七对他的熟悉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他们只要在对方的身上扫过一圈,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顾戚随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心说这还真是上天注定。

上辈子白鹤归和顾七就纠缠不清,这辈子他逼着顾夫人和顾意丢掉了顾七,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又走到了一起。

顾戚的目光从顾七身上收回来时,恰好跟白鹤归撞了一下,白鹤归冷淡的收回了视线,坐到了位置上。

此时,别墅客厅里的三桌人终于坐齐了。

而组织这场践行宴的赵区长此时刚刚进门。

赵区长是个很严肃的中年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绿色军装,额头上带着深深的川字纹,气场厚重沉淀,往那里一站,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开什么军事会议。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出发,诸位,这次行动关乎人类的未来。”在一段冗长的演讲之后,赵区长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来,语气严肃而沉重:“请一定要带回博士。”

顾戚坐在原位上点头,算是听见了,白鹤归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郑重的回了赵区长一个军礼,另一张桌子上纪石光一直冷冷的盯着顾戚这一桌看,压根就没听赵区长的话。

赵区长说完这些话之后,留下一句“诸位自便”就走了。

第一个离场的是纪石光,临走前还给了顾戚这边一声冷笑,走起来大金链子哗哗的响,他一走,顾戚这边也准备离开,但他才走到么恩口,就听见白鹤归说:“顾戚,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

白鹤归就站在顾戚的不远处,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样,顾戚顿了顿脚步,示意其他三人等在原地,他自己跟白鹤归过去了。

彼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别墅的门口,天上月光清浅,江彧背对着离开的顾戚和白鹤归,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手指上缠绕的银焰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站在顾戚旁边的简易捏着自己的手杖直往罗枭的身边躲,实在是躲不过去了,简易磕磕绊绊的说:“听不到了,太远了。”

经过几天的实验,简易发现自己听得见的范围只有两米,超过两米以外他什么都听不到,而且还得是对方毫无戒心的状态下,如果对方稍微提防,他就听不到了。

比如顾戚,自从知道他能“读心”之后,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抱有警惕的,他再也没读到过顾戚的心思。

又比如刘琛,刘琛心思直,人还有点傻,很多时候脑袋里什么都没想,他玩儿个陀螺都能自己乐半个点,这种人他也很少能听见心思。

他听得最多的其实是罗枭和江彧,罗枭偶尔会想一些过去的事情,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江彧更直接,他想什么直接在心里问简易,简直把简易当成了一个人形提问机。

值得一提的是,他连感染者的想法都能听到,不过感染者们的想法都很简单,顾戚曾经让他去听过,那些感染者们的想法除了“吃”就是“饿”,没有半点有用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能读心的缘故,简易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比如现在,他就能感觉到江彧阴暗的情绪,像是张着獠牙的毒蛇,口涎从毒牙上滑落,随时都能把人吞掉。

果不其然,在简易说“听不到了”之后,江彧密长的眼睫毛缓缓地眨了眨,眼帘一垂,半响才“嗯”了一声。

恰好在这时候,从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远远地打了声招呼:“江彧哥,好久不见。”

江彧懒散的站在暗处,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