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啊”
柳大树痛哭流涕,“我们没有爹了,树根,以后我们就没有爹了啊!爹死了,爹他昨晚死了啊”
柳树根怔在了原地,下意识地喊道:“爹”
柳二丫和陶砚面面相觑,而祸不单行,下午陶砚和柳大郎带着棺木去接栓子的时候,又得知张氏在牢里伤重不治,熬了一晚今天早上也死了。剩下的柳树桩倒还活得好好的,时不时地喊着自己是冤枉的。
张氏的尸首被带了回来,但张家人直接说没有这个女儿,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任凭柳家处置。被除族了的人,丧事不能大办,也是不能入祖坟的,于是柳家几人商量了一下,将她葬在分给了柳春生的那几亩山地上。
至于柳春生,他一到黄家就病得起不来身了,就连出殡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倒是黄氏披麻戴孝地来了,几次哭晕了过去,任谁见了,都说是个孝顺的。
此外,李氏也病了。
柳大河死后的那天早上,李氏吓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嘴斜口歪,大半个身子动弹不得,就是说话也断断续续,细不可闻。
大夫说是得了‘偏风’之症。
次年三月
金氏将上月挣的银子拿来,顺带跟女儿唠叨:“我前几日去看了你奶,二丫啊,人在做天在看,这老话真真不假。”
“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年,草绳一捆能卖两个铜板,于是你奶就让你大伯娘日夜不停地搓草绳,搓了一捆又一捆,晚上不让她点灯,也不让她歇息。我们去的时候,你大伯娘累得都要睡过去了。”
柳二丫正看着闺女在床上爬来爬去呢,随口回了一句,“我记得,那天正好老宅炖了鸡汤,盼儿还分了我一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