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再想到四阿哥,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四阿哥的孝顺体贴是不用说的,他能为了老十四,豁出去抢皇上的刀,老十四却未必肯为了哥哥这样做。
德妃也掉了几滴泪,“你和四阿哥都是好孩子,你回去告诉四阿哥,他的心意,我这个做额娘的都知道。”
德妃亲自扶淑婉起来,淑婉起身擦干眼泪。
“额娘,你别担心四阿哥,他的伤过几天就好了。等他伤好了,让他进宫给您请安。”
德妃笑着点头,“好好好,我在宫里等着他。”
德妃又命人开库房,取了好多东西让淑婉带回去。
淑婉借口回去陪四阿哥,没有留在宫里用饭。
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春儿取了毯子,盖在淑婉的腿上。
“福晋,娘娘还是心疼王爷的。奴才看着,娘娘这些日子清减了许多,眼眶青黑,想来是担心四阿哥,夜不能寐的缘故。”
淑婉冷笑,“心疼?心疼多容易啊!谁不会心疼?”
这种感动自己的廉价心意谁稀罕?德妃如果真的心疼四阿哥,那就拿出行动来啊!光是心疼有什么用?心疼能让四阿哥的伤口愈合吗?
淑婉说道:“这么多天了,她对十四阿哥没有半句苛责,对四阿哥也不过是送了点东西。只是嘴上说说,一点实际的动作都没有!”
春儿抿抿嘴,“福晋说得也对。”
淑婉抱怨道:“有一种偏心的父母,嘴上说着对待几个儿女都一样,到了关键时候,对不喜欢的子女就是假惺惺的嘘寒问暖,对真正好的孩子,什么都不说,恨不得扑过去替他受苦。
哼,娘娘心里却是疼四阿哥,四阿哥伤了她确实难过。只不过她就是心里难受一会儿,嘴上说两句罢了。她心里可能还挺感动的,觉得自己真是个好额娘!”
春儿不敢议论宫里的娘娘,她轻声劝道:“福晋消消气,咱们刚走出来没多远,隔墙有耳,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淑婉点点头,她心里气闷,掀开马车帘子透透气。
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淑婉心里松快许多。
她探出头前后看了看,正巧看见后面不远处的隆科多。
她让马夫停一下,站在车辕上冲隆科多招手。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见舅舅。”
佟佳氏一族受皇上偏爱,皇子皇女见到隆科多大多数都会给面子地叫一声舅舅。
隆科多打马上前,他笑着拱拱手,“原来是四福晋,看来您也是刚从宫里出来。”
淑婉笑着点头,“我进宫给娘娘请安,像我们这些后宅妇人,每天就是闲逛,不像舅舅,您从宫里出来,可是皇上给您升官了?”
隆科多笑道:“福晋真会说笑,升官哪有那么容易?皇上给我安排了一个差事,让我查封几个店铺,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
“铺子?这是谁家的铺子,还要皇上亲自下令查封?”淑婉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