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住梵净山脚下的侗寨。
鼓楼、金丝楠、热闹的篝火,如同人间仙境。
如果不是退休还早,南风真的想在这里定居。
她站在窗边看夜景,看他的故乡,裴西洲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退休以后我们就在这定居,”她尾音上扬,“我去学校当校医,你去当保安。”
裴西洲轻轻扬眉,看夜幕下的侗寨:“可惜时间不够,不能带你多走走。”
南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这下是真的累了:“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嘛。”
这天晚上没订两间房,是标间,南风困得不行,洗完澡沾了枕头就睡着。
裴西洲失眠,胸腔情绪难以名状,巨石一样压在心口,关于父亲、关于母亲、关于南风。
可当他看向她,所有情绪都变得柔软静谧。
眼前,熟睡的南风和十年前在机场见到的小女孩慢慢重合。
十年来所有画面老电影一样在脑海播放,睡意全无,看了她整晚。
他拿出手机,看十年前她发的照片,看她发的“金榜题名,就见面吧”。
最后,点开她的留言板。
翌日清早,南风没有赖床。
在听见身边有动静的那一刻,她让自己强打起精神。
因为今天是裴西洲妈妈的忌日,也是裴西洲的生日。
她没有办法开开心心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她能做的不多,只想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