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气,徐徐开口:“顾老师,我要生了。”
话音一落,对面沉寂了足足近半分钟。
隔着听筒,她清晰地听见对面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
搞得她都紧张了。
她不自在地抓了把刘海,小心出声,“顾老师?”
“意南……”男人头一次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预产期不是……没……没到么?”
他记得还有一个星期的。他原本就是计划明后两天返回的。
“提前了,我刚羊水破了,”
“你先……先别慌……我这就乘最近的航班飞回去……”
姜意南不由失笑,“顾老师,我不慌。”
这人明明比她还慌,却还要安抚她别慌。
一贯从容淡定的人,想不到也会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你现在在家吗?妈呢?她有没有陪着你?”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通知妈了,我俩在医院集合。”
对面发出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听见了拉链合上的声音。
“顾老师,你在收拾行李吗?”
“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出发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