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微:“这只是它的一尊假躯,我在线的另一头留下了印记,跟着这根丝线,应当能找到真身。”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宁无双说着就去了。
萧倚鹤也要跟上去,刚站起来就被薛玄微拽了回来,抱上了床榻,裙摆被撩起,小腿也被握住。
他瞪大眼睛,不由往回抽脚,不好意思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吧?”
薛玄微瞥他,沉声:“穿鞋。”
萧倚鹤看了看脚:“哦。”
戏偶悬丝一路飘向城南,萧倚鹤两人提剑去追,走到一片街坊时,许是那鬼东西察觉出了被人跟踪,到此处,悬丝裂成了好几根,伸向不同的街巷。
宁无双他们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也没说留下些记号。萧倚鹤倒也不纠结,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玉合镇不算小,赶得上两个杏林城。城南不比城北繁华,多是一些匠人、织女和浣纱女,各行人户多是扎堆居住,街巷也不如城北规整,乍一看密密麻麻,房屋也建得参差不齐。
此时入夜,街坊里灯火寥寥,偶尔有三三两两的粗衣妇人们聚在门前嗑瓜子聊天。
见到两个佩剑郎君,眼神不住地往他俩身上打量,叽叽喳喳有了新的话题。
萧倚鹤道:“这根丝线一直往里去,这鬼难不成住在人群里?”
薛玄微颔首:“也许是大隐隐于市。”
萧倚鹤看了眼两侧灰扑扑的破旧房屋,石砖里甚至生了杂草,墙根底下由一开始的织机零件,渐渐变成了成堆摆放的木块和一只只麻袋。
抽剑划破一个,里面流出一团团木屑和细小的木渣。
而悬丝线就停在其中一扇紧闭的院门前,萧倚鹤弯腰捡起门口台阶上一只香囊,这不是宁无双今天佩戴的吗?他眉头紧皱,仰头叫道:“宁无双!明春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