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上满是伤痕,浑身上下像是被血浸过一般,绝不离身的长剑也不知所踪,他目光涣散,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宫梦锦凑上前倾听,能分辨出的只有“死”“不要”“救”一类的破碎字眼。
而越是检查,宫梦锦的手便愈发颤抖,过了一会儿,她低头朝虞守庭等人行了一礼,艰涩道:“徐同修体内被鬼气污染很深,我已护住了他的心窍,之后带回天贤庭应该能将鬼气净化。只是……他不仅被鬼气侵蚀,而且他的神智也被彻底击溃了,我没办法从他的记忆里找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神识就像是全被黑泥塞满了一样……”
凝阳先生道:“都这个时候丫头你就别比喻了,直说结果吧!”
“他疯了。”宫梦锦道。
“……”
一时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虞守庭颊上肌肉微微抽动:“就算是疯了,也未必不会有清醒的那天,先为他净化才是正事。”
老人的意思很明白——徐旌是唯一的幸存者,只有他清楚云丛鬼隙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在泥沼里一片片捞,也得把当天的记忆给捞出来,拼完全。
她再看向另一边的织梦夫人:“夫人如此受惊,应该不是见到了这些牺牲修士的缘故吧?”
织梦夫人此刻情绪似乎比之前平复许多,只是视线也直直落在徐旌脸上,虞守庭不得不又问了一遍,织梦夫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回神:“吾……没见到他们。”
“那见到了什么?”
织梦夫人闭了闭眼,像是要找回平时的气势一般咬牙站直了身子,少顷后重新睁开眼道,“吾见到了一只化鬼的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