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闷在陆逞怀里,忍不住笑了下。
男人低头,手掌自然的抚上他的头发,声音里也有些笑:“说不清楚。”
这年头一般人家连自家的孩子都养不活,也不太能理解那些领养、抱养的情况。
医生从屋内又出来了,这次他手里多拿了件军大衣。
军绿大衣长到膝盖弯,看着就挡风暖和。
陆逞接了过来,拿军大衣将两人裹到一起。
时玉这下终于暖和了,他睁了下眼,看见军大衣毛茸茸的大领子正抵在陆逞脸边,男人深刻明晰的脸部轮廓在毛毛的衬托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长眉凤眸,疏冷矜贵。
发现小侄子在看自己,他低头和时玉对视,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怀中人雪白漂亮的小脸,微微靠近他问:“怎么了?”
他整个人都很暖和。
呼出的气息也是温暖的。
“没事。”时玉收回视线,趴在他怀里,静了一会儿,闷声道:“……谢谢你,小叔。”
“谢什么,”陆逞声音低沉:“我是你小叔。”
“输完水带你回家。”
时玉乖巧嗯了声,很快又觉察到些不对劲:“回家?哪个家?”
“河北。”
时玉:“?”
他转过头,下巴抵在男人胸膛上,茫然道:“……河、河北?”
见陆逞点头,时玉更是不明所以:“我们不回清水村了吗?”
“不回了,”陆逞语气平淡,轻轻撩着他的头发:“回去给你找医生看看,看你的身体怎么调养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