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洵。”
闻月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与此同时,纪安洵瞧见自己身前凭空支棱起两道栏杆,不仅将他拦住,还正好打在腿上。他被迫停下,双腿僵直麻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将思绪都凝聚于那久违又亲昵的称呼上。
如果从上辈子死的那一刻往前推,这个称呼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十年。因此乍一听,冲击感只能用“猛烈”二字来形容,就像铁锤猛撞冰面,破冰的声音刺得他耳朵哀鸣,连累着其余四官一起受累,纪安洵蹙眉,吸了吸鼻子,被不知从何冒出的委屈弄酸了眼。
他委屈时就爱发脾气,这是惯用的伎俩,小时候用作撒娇,长大了便拿来装凶,不论何时都百试百灵。
但此时太饿了,功力尽散。
纪安洵用尽全力控制面部肌肉,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闻老师。”
闻月州来雁来居前就做好了可能遇不上、遇上了也不会被搭理的准备,却不想萧瑟秋日也不少生机。心脏开始肆无忌惮地跳动,甚至想要跳出心腔,蹦过去,叫纪安洵看清楚自己的剧烈反应。他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因为紧张和狂喜而干痒的喉咙,向来冷淡的神态和语气是绝佳的掩护。
“叫你,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纪安洵面前的栏杆又凭空消失,他快速挪到闻月州身边,撇开眼神不看人。
“我和楼制片过来吃饭。”闻月州垂眸看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