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朝廷派兵出征,得捷报回京,在封赏方面从来没吝啬过,最后皎然在凌昱嘴里得到了答案,“秦双虽已去,但西北是否有骑墙派还未可知,所以此去的士兵队伍必须血统纯良。”所以皇帝才钦点了薛能、史诏和凌昱三人为将。
皎然点点头,若是被人里应外合,城池和将士只怕全都要葬身西北,兵刃相见,容不得差错。原本是想祝君凯旋,可看着凌昱,眼前便浮现出凌昱的父亲被背刺而血溅沙场的画面,皎然微张着口,一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担心我?”凌昱问道。
皎然摇摇头,“不担心,你们会平安凯旋的。”
一语落下,两人又是相视无语,突然的远征仿佛将皎然原本所有的怨言和不满、想问的和不想问的都暂且抛到另一处尘封起来,所有恩怨嫌隙,在家国战事,不知归时的别离面前显得轻如鸿毛而不值一提,叫皎然即使想问想闹,也问不出嘴。
出征前夜,该是将领最繁忙之时,皎然不知凌昱为何会来,是临行前来见她最后一面?还是来让她质问那道圣旨的?可人到了,她却觉得问什么都没意义。
亦或是有话对她说?可此刻凌昱又像锯了嘴的葫芦,两人相顾无言,静悄悄地在月来相照轩里坐着,听窗外深秋渐浓的风声。都不是嘴笨的人,却谁也没说话。
末了,凌昱终于开口,“不知能否吃你一道送别茶?许久未见你煎茶了。”
当然是可以的。皎然其实也许久未曾煎茶了,平日里她只爱泡茶冲茶。
美人煎茶,如画如幕,明眸轻垂,玉手轻点,可观可闻可品,后面不知道多少个夜里,凌昱望着西北的苍茫墨色,脑海里都在回味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