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太医就过来给我请脉,说:无事,吃一剂安胎药便好,再点上些能凝神静气的香蜜,千叮咛万嘱咐,娘娘如今可不能忧思过度,更不能熬夜了。
姜太医诊完后,我还是放心不下,让人去杜府将杜老请过来,再帮我瞧瞧。
约莫一个时辰后,宫人来报,说杜家的两位太医都连夜进宫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这事闹大了?
一个宝婕妤,竟能劳烦杜老父子出手?
如若废后,张家会不会狗急跳墙,将我母子扯进去搅浑水?
我该如何应对?
谁知只要一想,肚子就疼。
为了腹中两个孩子的平安,我也不敢再耗神琢磨这里头的关窍,莫怕莫怕,若要咬我,我前头有四姐夫孙储心和前夫梅濂顶着,更何况还有李昭呢。
我就在这种忧思重重之下,艰难入睡。
梦里也乱糟糟的,一会儿梦见十六岁时和素卿一起劈线做刺绣,一会儿梦见素卿拿着尖刀划开我的肚子,狰狞地叫嚣着,说要剪断我儿子的头,可谁知一照镜子,竟发现我的脸变成了宝婕妤。
那么我到底是谁?
妍华还是春旭?
双腿狠蹬了下,我醒来了,下意识去摸肚子,仍高高耸起,两个小人也安静得很,不再闹腾。
扭头看去,天已经大亮,但瞧着纱窗灰沉沉的,仍能听见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