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记得啊,别过来哈,要是再过来,我非得动手打死你不可。”
李洞玄勉强的笑了笑,拱了拱手,说道:“那是自然。”
回到家后的李洞玄,并没有到自己房间睡觉,而是看着自己早已写好的奏折,用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李洞玄啊,李洞玄,你何时变得如此犹豫了,身为御史,自然要纠正陛下的错误,但你又为何不敢递上奏折。”
此时的他哪里有骂遍百官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颓废,他深知,若是自己递上奏折,陛下必然会大发雷霆,到时他这官位定然不保,不但如此,以姬万豪暴虐的性子,甚至会祸及妻女。
烟儿看着书房亮起的灯火,推开房门,询问道:“夫君,为何还不休息?”
见到自家妻子,李洞玄强行扯出一抹笑意,说道:“没事,没事,还要写几篇奏折,待会就去歇息了。”
烟儿对自己枕边人自然是极其了解的,走了过去,抓住李洞玄的手,双瞳看着他,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夫君,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不是早已跟你说过了吗?我与如烟都不是你的累赘。”
李洞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为夫这官位恐怕要不保了。”
“那要不回去当一农夫?我早就想看看平日注重礼仪的夫君下田劳作的样子了。”说完这句话,烟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几声。
李洞玄自然听出了妻子的调笑之语,刮了刮她的鼻子,佯怒道:“哼,以你夫君的本事,还需要去当农夫?”
随后又继续说道:“退路虽好找,但为夫却害怕连累了你们。”
“说起来我还没让洪清大师见见烟儿呢,要不我回乡一趟?”
李洞玄想了想,自家师傅修为已至元婴后期,金山寺还有化神境的大能,自然是极其安全的,随即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你先带如烟回乡,待为夫办完事情后,马上就来寻你。”
想通一切的李洞玄,脸上的表情不再苦恼,恢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对着烟儿说道:“你先回去吧,等我办完公,便回去休息。”
但烟儿并未走,只是对着他说道:“按道理来说,女子不应插手夫君所做之事,但烟儿还是有些话想要跟夫君说。
从初识你之时,我便已知你是个什么性子,说好听点叫刚正不阿,是非分明,说难听点那就是一愣头青,什么事情都要辨个明白。
我也心知这三年你在官场并不如意,这也正常,你这性子能讨人喜欢才奇怪呢。按理来说,以你那有话直说的性子,若是遇事,不会如此苦恼,定然会大笔一挥,奏折一递,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但这次夫君你犹豫良久,想必此事涉及的是龙椅上的那位,害怕连累了我与如烟。其实夫君大可不必如此,我当初之所以倾心与你,只因你的性子。
说来也是奇怪,旁人巴不得你一辈子都不说话,但我不同,无论你说些什么,我都不会腻,每每看到你为无辜百姓出头,我都会十分自豪,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我的夫君。
夫君,我嫁给你,不是为了改变你的性子,你的性子旁人不喜欢,但我可喜欢得紧,这般走下去便好,这般保持着初心,走下去便好,无论路有多长,又有多坎坷,我与如烟都会在的。”
烟儿这一番话说了很多,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李洞玄也是极为感动,把妻子拥入怀中,两人不再言语,只是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良久过后,烟儿才选择回去,不打扰自家夫君办公。
得到助力的李洞玄,精神极为振奋,下笔如有神,把之前写好的奏折丢到一边,重新写了一份,直到天亮,他看着手中之物,不免感慨万分:“总算写好了。”
随后面露坚毅之色,推开书房门,此行的方向正是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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