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凶手,那给出来的这点东西可不够,”叶白汀指尖敲着桌子,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周平,你是想让我们接着查呢,还是不想让我们接着查?”
这一次周平安静了很久,才又开口:“云氏车马行。我是卖颜石的,不懒的时候,我可以把它们磨得很细,这个车马行的东家要求很高,也识货,做他们家的生意,活儿累,又没多给多少钱,别人都不爱做,就便宜了我……那些车夫们话密,聊天时常能聊到客人,我要是手脚麻利点,或者给他们算便宜点,方便了他们的事,他们就好打交道。”
申姜明白了:“你说车马行的人给你报信?”
他有点不信,王采莲案出来后,他就特别查过这个车马行,东家生意的确做得大,可规矩也特别严,不该做的事底下人一点都不能做,否则开除事小,报官事大,伙计们都很规矩,不可能随便透露机密信息。
“呵,他们不用告诉我,”周平笑了一声,“只要我随便听听,就能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再不济,还可以趁他们茶歇时,看看他们放在车上的交接册子。”
“时人出门,谁不用马车?有那走的远一点的,有秘密的,自家的不方便的,都得在外头雇,到我这里买颜石的特殊客人,如果有这样的麻烦和倾向,我也可以帮她们推荐云氏车马行……”
“哈,老子根本不需要什么同伙,安排猎物,杀人,放火,老子自己就能干!”周平眼睛瞪大,笑容诡异,“叫你们这群没用的官差见识见识,老子是最厉害的男人!看谁敢再看轻老子! ”
“最厉害的男人?狗屁。”
叶白汀嗤了一声:“以为给自己扯一块遮羞布,别人就看不清了?你不过是个龌龊的,恶心的,扔在人群里没有谁想多看一眼的癞蛤蟆,胆小鬼!你说了那么多遍,你是男丁,多么多么的了不起,是顶梁柱,要撑家,可你做了么?你为你的家人做过什么?男人,本该俯仰天地,肩担日月,能者戍边固土,为国为民,普通一点,勤劳肯干,农耕走商,至少也要护住家人,你干了什么?你和穷凶极恶的人一起,杀了别人的家人,要毁了你脚下这片土地,毁了所有人的家!”
“你不是讨厌女人,周平,你只是愚蠢无能,目光短浅又不肯承认,只想要好处不想任何付出,希望全天下都是你那‘劳苦功高’的祖母,把你拴在腰带上喂饭才好,蛆虫都比你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