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ruler原本是想要推开罗马尼的——就算真的要拥抱叙旧,也绝不是在这满屋子的英灵眼前!
但是罗马尼那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在希尔格纳的耳畔响起:“我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脑袋都在发晕……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甚至把这个当做了我曾经该得的惩罚……呜呜咕呃……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湿热的液体打湿了希尔格纳的脖颈和发梢,让他的心脏忽然颤动了一下,原本试图推开罗马尼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他之所以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当然不完全是因为想要避免修罗场这样可笑的理由。
——因为他怀抱着愧疚,不敢面对着这些被自己伤害过的故人们。
自己的离去到底给他们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和自己的相遇到底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就给实际上不死不灭的希尔格纳带来了窒息般的痛苦。
“抱歉……”希尔格纳苦笑着回抱住了罗马尼,只觉得那些被自己压在心底的愧疚和歉意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么浓稠、那么沉重。
就像是掀起的海浪向着希尔格纳的头顶冷冷拍下。
他不该因为害怕孤独而选择靠近他们,也不该为了抓住自己还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接受他们,更不该把他们都拖入自己这一滩泥沼中。
“我真的很抱歉,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大家……”
希尔格纳闭上眼睛,让发烫的双眼贴上了罗马尼的肩膀,低声地呢喃出自己的歉意。
罗马尼的手指轻轻拂过白发ruler的背脊,随后紧紧扣住他的腰肢,在藤丸立香和玛修,以及希尔格纳都看不到的地方,稍稍抬起了那双被泪水浸湿、却显得更加透彻冷静的碧绿双眼,朝着那些将视线汇聚过来的英灵们勾出了一个无声的弧度。
这个弧度不是属于迦勒底那个温和笨拙的罗马尼医生,而是属于在千年前繁荣的以色列国那位威名赫赫的所罗门王。
——笑到最后的,还不知道会是谁呢。
那双从温和宽厚的碧绿色变成了融金色的眼瞳,正冷冽地向在场英灵们传递出了这个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