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无长处,可能与自己相处久了,公主也烦闷。
人思绪复杂之时,容易拐入歧途,顾子由便是这般。想着想着便越发觉得公主绝情,越发手足无措起来。便唉声叹气不断。
“少爷。”看着自家少爷为情发愁,在顾子由身旁立着的菘蓝出声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靠旁观者来点醒:“少爷不必垂头丧气。依奴婢看来,公主殿下她依旧对少爷有情,而且是深情。”
“怎么说?”顾子由猛地抬头,惊讶地问道。
“公主殿下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想想,她既已写了休书,为何不将我们主仆赶出府中,将事做绝?可见在她心中,还留有一份期望,还有回心转意的余地。公主殿下她其实一直等着少爷去和好。”
“那为何她不肯见我?”
“钥匙开锁,需要匹配对应。奴婢觉得是少爷的答案并不合乎公主心意,故而公主不愿见您。”
“那我该...”
“去寻找一个更恰当的答案。”
顾子由如梦初醒。
心急误事,心急误事啊!她一开始并不想与公主争锋相对。她的本愿是寻找一个折中的法子啊!既能保全命数,又能隐藏身份。
为何那日,她如此冲动,非要喝那药水!顾子由如今想来,也是后悔不已。
事已发生,无力更改。但结果如何,却始终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菘蓝,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去唤来甘遂,在书房之中铺下床榻,近日我要阅些医书。”
“是,少爷!”菘蓝欢快而去,尽管不知二人的矛盾出在何处,但只要有双方有情,愿意修复,矛盾便不成问题了。
菘蓝一路小跑,按照顾子由的指示打点好一切。
一连三日,顾子由皆待在幽居的书房之中,不曾迈出房门一步。
身边骤然寂静了,李唯兮这厢倒是不适应了。这人打算要一蹶不振下去?
“白芨,这几日,顾子由都在干嘛?”李唯兮面上决绝,内心里还是止不住挂念起来。
“回禀公主,驸马他已三日未出幽居,不知为何。”
“你派人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与本宫禀报。”
“是!”
“殿下,”伺候李唯兮多年的泽兰开口道:“殿下既已消气,为何不与驸马叙说?让他回来?”
“时候未到。”李唯兮拂袖而起,往寝殿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泽兰,夜里有些凉,再添床被子。”语气里浸着些悲凉。
“是。”泽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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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闲言碎语漫天飞荡,鞑靼这边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