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抑制,反倒越是冲动。
她朝后退了几步,又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圆凳,咚的一声,疼得她嘶了口气儿。
孟循赶忙弯腰上前,就在这样正要挨着她的时候,被她的手一把拂开。
她微微喘着气,“别碰我,我不要你关心……”
她双目微红,面上的情绪叫人一览无余,她很生气,压抑不住的生气。气息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祝苡苡晚食只随意的用了几口,又是久久坐着不过大声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就像是力气被人抽干了似的。从前,她也没有这样容易疲惫的时候,这几日她也未曾操劳,与理来说,不该是这样。
她单手撑着面前的螺钿雕花圆桌,手指用了几分力气,定定的看着面前孟循,一会儿过去,生出几分恍惚。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这样多年,她少有力不从心,容易倦怠的时候。
除了许多年前……
涣散的双目渐渐凝过神来,她眉头微蹙,站直了身子。
“我……我难道……”她声音很轻,原本垂落的手缓缓抬起,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前些时候,在徽州府衙大牢陡然晕倒,还有这一路上,孟循的处处小心。甚至这几个月来,孟循都未曾碰过她。依照她以前对孟循的了解,自己这副皮囊,他应该是喜欢的,且前段日子,他们几乎天天宿在一处。
那会儿,祝苡苡只觉得庆幸,庆幸孟循不碰她,也并未深想,如今看来,怕是孟循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似乎,她已有近两月没来月事了……
原本只以为是路上奔波,水土不服,细细调理一段时候,应该就没有大碍,以至于祝苡苡并未在意此事,于她而言,不来月事反倒是轻松。
思虑良久,她低声轻喃,“有孩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