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宠姬她撩完就怂 晏闲 1587 字 10个月前

——父皇生平六子,除却早夭的太子,今日不在场中那个,最肖父皇。

所以他选择那一个,他以为父皇也会选那一个。

然而百官违拗不得的局面,被一个卓清侯扭转了。一个不入庙堂的卓清侯!一个片言轻左天子心意的卓清侯!

晋王抬眼,恰与穆澈视线相逢。穆澈举杯颔首,向他示意。

——好一个端好无风露气的卓清侯!

殿中适起舞歌,乐坊女史清喉曼妙,乃是《前有樽酒行》:

“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清酒以若空,催瑶弦,拂玉柱,看朱成碧颜始红……”

待人人看朱成碧,一场金灯玉馐的宴饮方罢。

穆澈恭送圣驾,而后出宫,等在宫门外的车驾中早备妥了醒酒石与干净衣袍。

“还未醉呢。”微醺的穆澈笑言一句,让过洛诵的掺扶。

上车后也未换衣,只衔了一方醒石在口中,慵慵倚臂厢案,定睫失神。

马车尚未出皇城门,忽是一停,帘外响起人语。

不多时帘角轻挑,洛诵双手捧着两串镂金兽角舆铃,“公子,倞王殿下言,是夜正逢消暑庙市,恐宫外人车拥促,特将车徽取赠公子,好一路通畅。”

清薄夜色,只有穆澈认得出洛诵脸上的为难,洛诵言罢将头微微左偏,示意倞王座驾就在左近。

穆澈静了一刹,指尖探至雕木窗扉前,忽失了委蛇兴致,收回手,只点点头,“挂上吧。”

洛诵抿唇依言,车驾一路鸣珂而去。

另一驾宽华车舆便停在去步数十的青玉藻纹砖上,送舆铃的长史回去复命时,免不得抱怨:“卓清侯得圣上赏识,却是这样不知礼数吗,殿下好心,他却谢都不谢一声。”

倞王的心情倒是上佳,祾王禁闭,他实在没有理由心情不好。琉璃紫金灯照映一张春风醉草的脸,他大度地挥挥手,“负名国士嘛,总要做些清高姿态的,且自随他,咱们也走。”

金吾驰禁,是夜京城百姓消病邪逛夜庙,尽管比不得中秋上元,也是热闹非常了。

在皇城中还不觉,一出左安门,便见宝马香尘,裙展喧嘻,博戏担花,杂耍叫卖,处处流连耳目。

倞王今日当真开怀了,庞运桥上走桥的男女众多,马车一时过不去,竟也能容让。

反是羁金络玉的良驹傲恃惯了,不耐地啴鼻勾蹄,似要万夫莫当地踏出一条平川来。

有大人牵住的孩童见了,兴奋指点道:“阿爹阿爹!胡马大宛名,锋棱肉骨成!”

大抵小男孩新学了这首诗,见景便念出来,牵住他的大人见那宽厢车驾华丽非常,虽无宗徽,也必是大家士族,怕孩儿顶撞了,忙将他带远些。到底忍不住笑了,刮他小小的鼻头:“先生说了多少遍,不是肉骨,是瘦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