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嫌弃着电视的声音太吵了,津岛修治瞥了一眼还在说着一堆安抚人心的空话的新闻记者,抬手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关闭按钮。
客厅中的声响戛然而止,忽然变得寂静一片。
津岛修治长呼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他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继续说着,“人类不是被欲念驱使着的永动机吗?”
“呜哇”五条悟身上那股紧绷着的劲忽然松懈了下来,他坐进了沙发里,懒懒散散地说,“你这家伙,真可怕。”
“既然已经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以你的性格来说,想必也早早做了准备吧。”夏油杰问道。
津岛修治歪了歪脑袋,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是这样没错。”
“总感觉自己做了白工似的,大受打击呢。”五条悟仰着脑袋,把手勾到了沙发背面去,呜呜假哭着。
“我不是说过了吗?”津岛修治跳下了单人沙发,沉重的木屐敲击在柔软的地毯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抬眼看向五条悟。
明明只是小孩子的身躯,但津岛修治所展现出来的个性却让人感受到了近乎妖异的成熟。
津岛修治的眼神总是流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僻,跟津岛怜央的感觉很像。
他们都在孤立着除彼此之外的他人他物,自成孤岛,只与彼此相拥。
“——我和怜央,都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津岛修治抬步走向大敞着的客厅入口,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不过,如果你们也想要看看热闹的话,我很欢迎。”
在门外那条漆黑的走廊上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沉默的人影。
津岛修治扬起了甜蜜的笑容,亲昵地拉上了那人的手,“父亲大人,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哦。”
夏油杰扭过了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那个人形,五条悟同样一下子直起了身,朝客厅入口处看去。
微微挪动了脚步,暴露在了灯光下的津岛右卫郎的脸色很苍白,额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在面对津岛修治时却依旧勉强自己挤出了笑容,用令人震惊的柔顺态度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修治不用担心。”
他像是任何一个宠溺着孩子的父亲般哄道,“父亲大人……一定会努力帮你争取到想要的东西的。”
但他的小腿却在抽搐般颤抖着。
津岛修治低垂下眼帘,凝视着他那软弱的颤抖姿态,有些哀愁般轻声说着,“你见过哪个要去谈判的人……害怕到连腿都在抖的?”
津岛右卫郎哑声张大了嘴巴,那神情恐慌地像是要用土下座来谢罪。
但津岛修治却重新笑了起来,“嘛,没关系的,父亲大人。”他轻飘飘地说着,“反正也没有指望你这种废物能派上用场,只要能让我跟怜央见上面就好了。”
“啊,对了。”他对客厅中的两人说,“要一起吗?车上还有座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