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对医道可无半分研究。
是他吗?
巫琅不由得的深深吸了口气,想起了那一日的烟花,那人潜藏在尚时镜的皮囊下,流露出司空见惯的平淡,还有些许寂寞之情。
商时景觉得很累,他修炼了这几月的灵力几乎全涌进了巫琅的体内,丹田里的真元消耗殆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意识到巫琅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势。按照易剑寒跟祝诚所说,如果巫琅当真是传说中的陵光君,那么世界上能够重创他的人理应很少才是。
怎么可能伤成这样,难道是以前的仇家亲属前来报仇,他一动不动的任人家攻击,那也太可笑……
不,一点都不可笑。
商时景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想起了巫琅平日里温和柔顺的模样,又想了想易剑寒曾经提起过陵光君的性格,几乎都不是欧欧西了,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小说里不是总有这样的悲情角色,悔过后心甘情愿为自己的过往赎罪,肥鲸也曾说过,春云六绝解散之后,他一人隐姓埋名了起来。
春云六绝对巫琅十分重要,最终解散,尚时镜固然聪明,也许更是因为巫琅那时已是举步维艰。
倘若自己没有救他,也许巫琅不会死在虎口之下,可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商时景曾在另一个人的身躯之中见过巫琅最为雍容华贵的时刻,他是岳无常奉为上宾的挚友,是胆大包天如祝诚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陵光君,是四海烟涛都需得大开城门相迎的春云六绝之首。
而不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病弱瞎子,甚至险些命丧虎口。
商时景深吸了一口气,他躺在那张小榻上休息了一会儿,生平头一次发现这木榻小得几乎有些惊人,也不知道巫琅这些时日来是怎么委屈的,也不知道说一声,好像有人故意虐待他似的。
……是了。
商时景缓缓闭上眼睛,心道:我对他这般恶劣,他自然是不会开口的,他这人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左右实在是睡不好,商时景又盘坐起来修炼,他如今灵气不多,倘使要治巫琅身上的伤,还需要更多的灵气,往日虽也知道自己应该用功勤奋,但毕竟人在重复的行为下会倍感枯燥,商时景自也不例外,因此总是定下时辰,做足功课便罢。
这次有了目的,他反倒不感任何乏味,只觉得时间过得匆匆,天清湖水气极浓,与商时景功体相合,源源不断的灵力便被纳入身体之中。
商时景的真元尽数渡给了巫琅,半分没有留下,丹田枯竭之余正遇上天地之中的灵气,便源源不断的运转起来,倒比往日充盈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