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先将丢到一边的羊脂玉瓷瓶打开,将药膏涂满,这才用黑色的布条把受伤的手掌缠好。
皇宫中不得随意佩剑,萧执月只能躲在偏远的一角,趁着天凉无人造访勤加练习,手掌伤痕累累已是常态,唯有此,才能让他时刻记住,他到底该做什么。
母妃已死,他早就被皇后视作眼中钉,如今皇帝身体迅速衰败,他周围更是群狼环伺,刀霜剑雨,一刻也不能松懈。
缠好伤口,萧执月敛去所有锋芒,低头垂目,朝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冷不防迎上几个刚从御书房下课的皇子,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的正是当今太子萧毓风,他面带微笑,正和兄弟们说着什么。
“太子哥哥,我们元岚的第一才子要当你的太傅,第一才子呐哈哈哈,他才十八岁,比你只大两岁,传闻长得比醉春楼的头牌还好看,人呢,快叫过来让我们开开眼!”
萧毓风摇头:“孤还不曾见过他,听内侍说,太傅不知怎的先回去了。”
几个皇子闻言就叽叽喳喳地闹起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什么第一才子,就是个病秧子罢了,当太傅只不过是父皇念及他算是太姑姑的血脉,隔了好几代,也就名头上好听,不拜见我们居然就回去了,得罚他!”
“就是,只不过是个奴才,不拜会我们就敢自行离去,可见根本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太子哥哥,你得好好罚他立威!”
几个人嬉闹着从萧执月身边走过,围着太子的众人对低眉顺目的萧执月熟视无睹,倒是太子驻足,行了一礼:“怀墟见过兄长。”
萧执月听到他们说什么第一才子,太傅,病秧子,刚有些失神,听到声音才知自己失了礼数,不胜惶恐般,赶紧回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这高大且极具压迫感的青年,其他几个皇子撇嘴。
“太子哥哥,管他做什么,什么兄长,只是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