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阿琼却说不出话来。
“想来阿鸾也什么都没有同阿母说,当日孤为了挽回阿鸾,孤不仅答应立她为后,为她遣散后宫,亦是早早写下了废后诏书交给阿鸾,准许她想离开时,随时能离开孤……”
他每一个字落在阿琼耳中,每一件都更是比立玉鸾为皇后还要叫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阿琼面上再镇定不得,“所以你当初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
郁琤道:“孤自然可以指天为誓……”
“阿母就看在孤与阿鸾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份上,莫要再使阿鸾受到刺激了。”
阿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这能屈能伸的精神固然是好,但屈得实在有些吓人。
“你认真的?”
“认真。”
阿琼绕着他打量一圈,“倘若我要求未来的太子也只能是从阿鸾肚子里爬出来,如果阿鸾生不出儿子,那就从宗室过继呢?”
郁琤一一答应。
阿琼彻底沉默下来。
“她如今亦是母亲,但眼下却不顾及自己的孩子要来求她的母亲,只为保母亲性命……”
郁琤语气愈沉:“孤可以承诺,她若生下了皇长子,便是日后的太子。”
到了这个地步,阿琼想要再刁难他,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刁难的地方。
“你记住了,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算不得是真正意义上的正统……”
阿琼敛眸冷冷说道:“只是你日后若辜负了阿鸾,那么我便是牺牲了性命,也绝不叫你坐稳这江山。”
阿琼话意已经明了。
至此,他们的交谈终于结束。
至送出门时,众人但见天子袍角整洁,面容冷肃,转头朝长公主微微颔首,颇是沉着淡定道:“殿下不必再送。”
阿琼眼角复又狠狠抽搐了几下。
刚才是哪个大畜生跪在地上喊她“阿母”的?
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难怪阿鸾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郁琤离开长公主府,坐上马车以后内侍便迟疑询问:“可还要派人……”
郁琤只闭目养神,沉声道:“不必。”
内侍暗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实则天子今日出门来,不是为了解决玉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