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残阳热 云雨无凭 1603 字 3个月前

有人拿了茶水来,可仲晴明说不喝了,他又带陈弼勚的话,说:“得当心。”

“我明白,备好了药便走。”

颜修自然仅知晓陈弥勫是亲王也是重臣,知晓他在汾江拥兵,可他不解其中错综的关系,因而没担忧什么。

荣王府在东市以东,再走一段便是嫦淅河,颜修讶异于这一座园子的繁荣,再想,便是儿时在着近处的记忆了。

归荣王外出会友未在,荣王妃游寒来与众人见过,她生得丽质,又几分泼辣,亮声地笑,说:“侍御师,那孩子与我们一同过了几年,只是回来才给了名分,有喜事了,她身子却不行了。”

一行人穿门过廊,览尽这园中清幽或瑰丽的景致,往荣王府深处去。

一处院子,未有什么匾额,前头长了月季,刚过了开花的时候。

“暂且在此处安顿着,她认生喜静,从汾江边陲来,难免不同些。”

有丫鬟推了门,游寒便领着颜修进去,这屋中装点得极其华丽,又堆了火盆,今日半晴,因而有些燥热了。

聂为在外间候着,赵喙随了颜修进内间,床前纱帘有两层,又悬了一层白亮的珍珠链子。

“叫什么?”

颜修几乎是屏息询问的,他看着游寒,且只瞧了那女子一眼,她太苍白了,像张纸。

女子小声地说:“叫容桑”

“几岁了?”

“二十一。”

“不小了,她生得嫩。”游寒如此插了一嘴。

颜修便替容桑把脉,又查看她的五官,问她:“可见了红?”

容桑摇头。

赵喙全然是机警的,他向四周注视,看见摆在架子上众多的珍贵物件,那妆台上的簪子,仅一支就能换好些家当。

“胎儿尚且没什么损伤,先退热吧。”颜修起身向外,与赵喙说了,赵喙便点头,去桌前提笔写了方子,颜修请了聂为进来,帮忙核验了。

等此事毕,马车行至荣王府外,颜修才问两人:“可看出了什么异样?”

赵喙沉思后,答:“容桑身上有异香,连那院子都是香的。”

聂为说:“也许是用了什么珍稀的香料。”

颜修合着眼,漫吐一口气,说:“荣王府上空阴云太重,容桑更是怨气绕身,此处大约有些怪事。”

“颜大人有些别处的修为,我等旁人自然无法参透的。”聂为掀了车帘,甚至专程看着天上。

云彩是薄薄一层,飘扬在爽朗的淡蓝色里。

颜修道:“谈不上修为。”

赵喙在那处安静思忖着,他说:“我看那荣王妃也怪,她怎么会爱护那样一个女子?”

聂为说:“许是面上这样。”

颜修未应他的话,三人乘车回了崇城,来回劳顿大半个白昼,到太医署时,太阳早掉下了山头。

谁也未想陈弼勚在那处等着,院中跪了满地的人,兼芳和仲晴明都陪着,见颜修来了,立即遣了旁人去忙,屋中点上灯了,颜修与陈弼勚见过,便去桌前,缓慢倒茶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