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丰台还是通州,渐渐只知宇文信而不知皇帝。
秦若浅入内请安,就当没有看见他的愁绪,反夸赞起宇文信年少有为,治兵有方,一众将士敬仰,就连许多女儿家都很倾慕。
皇帝面色更加难看了,她趁机道:“宇文世子不错,阿爹可想过提拔一二”
提拔?皇帝呕血,见女儿痴迷的样子,不免训斥:“你夸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驸马,毕竟你已嫁人,该懂得分寸。”
秦若浅委屈:“此事与驸马有何关系,宇文世子常道驸马善良,心思单纯,驸马与他也甚是和睦。”
皇帝冷笑,宇文信真是能言善道,将他这傻乎乎的女儿骗得团团转,愈发相信陆思贤的话了,呵斥道:“你同他少见些面,外臣与你之间身份不符,莫让御史揪着你的把柄。”
“阿爹说的哪里话,我同宇文世子鲜少见面,不过听着旁的夫人说笑时听到的。”秦若浅嘴巴一撇,反瞪着皇帝一眼,起身道:“阿爹心情不好,女儿先走了。”
皇帝也不作挽留,公主骄奢,也是被他宠大的,也不在意她的性子,反倒记住了她的话,就连京内的夫人都觉得宇文信优秀,可见情报是真。
含元殿内皇帝猜忌不停,小魏大人处愁云惨淡,跟着张正出宫后,半路八皇子来传话,有事相商。
八皇子如今是惊弓之鸟,轻微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情绪失控,今日张正一句话带来的后果可见会给她惹来不少麻烦。
与张正辞别后,她只得策马去八皇子府邸。
从偏门而入,小厮引路至书房,站在门外就听到了诸葛卿卿的声音。
“殿下眼下不该与张正起冲突,他知晓您的事,圣上爱颜面,对他已然不喜,您何苦再和他一般见识,不如稍加忍耐……”
“怎么忍,本王现在见到张正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魏云脚步一顿,秦承卓果然恼羞成怒了,看向屋内,诸葛卿卿一袭青衣,背对着门,身形修长,她垂眸入内。
因她的到来,两人都停了下来,秦承卓面色狠厉,眸生戾气,“你跟着张正,可知他这个女儿从哪里来的?”
陡然冒出来一个女儿,查又查不出来,让人生疑,张正本人又无错处,只能从他女儿身上着手。
魏云可耻,面上依旧很是恭谨:“张大人的女儿听说是从萧统领带回来的,据说张正不认妻女,女儿这才找上门来的,其他的不知,再者张正将女儿藏在府邸,轻易不见人。”
秦承卓不肯放弃:“你且去查查,总会有漏洞的。”
魏云称是。
秦承卓这才稍觉散气,想起自己手头上的差事都给了别人,又窝着火,同诸葛卿卿道:“你说陆珽被圣上猜忌?”
诸葛卿卿道:“对,因云山旧事,圣上对陆珽不满,这才有了换军一事。”
魏云稍微抬首,目光落在诸葛卿卿的身上,数日不见,观她面色尚可,想来过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