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翊行了礼,转身大步走了。
这是还在生她的气么?温娇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抿唇。
微凉的手忽然被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掌心干净而温暖。
她目光慈爱,微微笑道:你宽心些,今日之事,不怪你。前因后果,翊哥儿都同我说明白了。往后,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万莫自己扛着,若是南安寺之事被人陷害成功,可曾想过,你这后半生如何是好?江、温两家是旧识,我与你祖母更是交好,你只管把这儿当成是你的家即可
他在老太太跟前为她说话了?
温娇听得一怔。
老太太又道:《春山戏雀图》追回来了,掉包之后就藏在了他们俞家的马车上,是个蠢的。此次人赃并获,俞大人气得都快吐血了,也算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可是你呀,如此贵重之物,以后可不准给我买了。不然叫你祖母知晓了,可不得醋死去?
老太太是故意打趣,温娇也听得笑起来。
此事就这样被轻松掀过了,温娇听戏却听得屡屡走神。
江云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他待她好吧,可是大多时候,他对着她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诸多猜疑。
你说他待她不好吧,可是金银台让画,今日在郡主面前出言维护,在老太太跟前帮她说好话,又都是他干的。
他这个人,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
听了一会儿戏,前头忽然有了不小的动静。
紧跟着,是一道尖细嗓音打断了戏园子的喧嚣:陛下驾到
众人都慌了起来,连忙跪拜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