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宿远远站在门口,便道:“自己坐。”
李宿也不往跟前凑。
太子跟太子妃此刻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贵妃坐在床边,正盯着给皇帝陛下施针的太医院正,没有回头看他。
另外两位妃娘娘则坐在了靠后的官帽椅上,皆沉默不语。
李宿这一眼看完,中监也搬来了椅子,李宿便很自在地坐在了德妃身后,低头等待太医院正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两刻。
李宿一碗茶都喝干,太医院正梅永昌还没起身。
李宿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梅永昌在出汗。
他是宫里的老太医,自打皇祖父继位后就一直是由他伺候,医术自是登峰造极,寻常大夫难以企及。
从李宿得到消息到现在,差不多过去半个时辰,皇帝陛下还没醒来,可见这一次的情况十分凶险。
李宿的目光从梅永昌身上挪开,轻飘飘落到李锦昶身上。
李锦昶神色很平静。
在他脸上,看不到父亲重病的焦急,也看不到皇帝倒下的焦虑,反而有一种,让人心中颤抖的放松。
这种放松,源自于他的笃定。
若一病不起或薨逝殡天,他就会成为新帝,成为大褚新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