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入日历表,确定周末是清闲的之后,才郑重地重新在“好的”后面敲上“什么时候”。
苏风眠很快就回复了:周日可以吗?
——可以。
——那在哪里见?
——都可以。
——你定吧,你是我要请的客人。
季知非蹙眉,苏风眠的话未免太生疏,他随口说了一个地点,苏风眠过了三四分钟后回复他:离傅轶家太远了,我不方便过去。衣莱茶餐厅行不行?
季知非看到前半句话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瞬间不想回复了。
他让手机黑屏,安安静静地躺了十几分钟,再亮起屏幕,回复道:我可以负责接送你。
——哦……这个不用麻烦你的。如果你觉得衣莱不方便,那就去你说的那里吧?以你方便为主。
苏风眠也隔了十几分钟回复他。季知非摸了摸后颈,苏风眠这是想干什么,打迂回战么。
但其实只是因为苏风眠看见季知非好半天没回复转而去做其他事了。
季知非此时感到焦灼,不想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而且“傅轶”这两个字在聊天记录里实在是扎眼,季知非删除了聊天记录,重新打开他们的对话框。
空白一片,背景是苏风眠拿来当头像的照片。因为像素不够,放大了会很模糊,季知非便给这个正方形照片加了长方形白色背景,苏风眠的笑在背景中央。
——好。
季知非缓缓打下这一个字。发出去后,整个聊天记录空空荡荡的只有他这一句话。等上很久苏风眠也没有回应,他只能关掉了手机,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干躺着,一时半会没办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