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要做的,是决定具体在何处安身。
河西富庶,生活安定,可过几年便要起战火,若是再往西走,便是高昌、龟兹、乌孙等西域小国,那里与大靖语言不通,生活习惯迥异,恐怕也是不成。
想了许久,终是没有决定,闻灵便想等着芍药醒了,问问她的意见。
她将手从枕下拿出来,正准备闭眼歇息,却发觉有些不对。
外头有些过分静了。
她们停的地方临近几户庄户,这个时辰,本不该这样安静。
她抬手掀起马车窗户的一角,只见外头空荡荡的,只有喜鹊叽叽喳喳地飞过,偶尔捣食落在地上的果子。
闻灵捏紧车窗,手指渐渐开始泛白。
芍药睁眼便瞧见闻灵坐在那里,刚想叫她便被她一只手捂住嘴巴。
闻灵在嘴边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吭声。
芍药点点头,自觉不动,只是神色不免跟着紧张起来。
闻灵拿起车厢里那根早备好的长棍,慢慢往外挪动,待看到帘上映出来的黑影,扬手就是一棍上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人影重重落在地上。
闻灵连那人的脸都没仔细看,便一把掀起车帘,拿起软鞭就要往马身上挥去。
“方娘子!”
有人身影飞快,一脚跨上马车,抬手便将她手中的软鞭牢牢接住,然后看着闻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