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睡不好觉, 常常梦魇,近日更是每晚只能睡两三个时辰, 芍药担心她,暗地里请大夫开了安神药来,喝了这几日, 总算是比往常能多睡半个时辰。
闻灵接过芍药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是真有心还是假有心,谁又能知道,咱们也不能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
说着,便拿了一小把鱼食,手指轻捻,洒在水缸里。
芍药看着她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本来就是找一个靠山而已,再有心又能怎么样,还不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小娘子不动心,倒还好些。
她正要将东西放回房间,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敢问道长可在?”
听声音倒像是那个叫王二的武侯。
芍药看了闻灵一眼,放下东西,往门口走去,过了好一会才神色凝重地回来。
闻灵挑眉:“怎么了?”
除了刚到崇业坊的那日,她们与那王二郎并无交集,如今他来,定是有事。
芍药凑到她耳边道:“那王二郎说,有位气派的达官贵人来过好几次,每回都在外头没有进来,他怕咱们被什么坏人盯上了,特来替咱们报信。”
叶荣舟都进来多少次了,不会是他,她想起上次吕让的事情,不禁开口道:“婢子猜,那人怕是吕将军。”
闻灵停下喂鱼的动作,诧异之余,面上不禁涌上一丝凝重。
三番两次的,吕让这是要做什么?
监视她?
不像,若是要监视她,只派人日日守着这道观就是了,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前世,他可从没这样过,闻灵眉头微蹙,神色愈发凝重。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门口又响起了一道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