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面无表情地坐在避风处生火,师弟们各自拾柴,拾完了回来一看,他们亲爱的沈师兄已经支愣好了柴火堆,正拿树枝叉着,准备给他们烤馒头吃。
望书大惊失色,一把扔下干柴:“师兄!放下那个馒头,让我来!”
沈晏扭头幽幽地看着他。
望书痛心又怜惜地从他手上把树枝挪开来,仿佛生怕那粗糙的树皮刮伤了他细嫩的肌肤一丝一毫,“师兄,这种粗活,以后就让我们来,你的手是用来握剑的,怎么能因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些许的损伤?你放心,我一定把馒头烤得香喷喷甜丝丝的,您就坐着,别动,哈,乖。”
“……”沈晏一针见血:“你是怕我烤的东西不能入口吧?”
望书当即否认:“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你亲爱的师弟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亲爱的师弟?”沈晏道:“你不是我最爱的小师弟的隔壁的室友的表弟……吗?”
望书:“……师兄你记性真好。”
沈晏:“过奖。”
两人静静对视半晌,望书忽然道:“师兄,你变了。”
沈晏贵为掌教首徒兼独子,在昆仑宫地位相当高,但这朵高岭之花不爱交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凌虚峰闭关修行,剩下六十五天也就来给父亲母上请个安,师弟们心大,也会在他面前嬉笑玩闹,但说到底,这两方的关系只能用俩字来概括——不熟。
沈晏道:“怎么说?”
望书道:“以前我跟你开玩笑,你只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沈晏:“……”
望书忽然合掌一拍,满目惊喜:“师兄你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善良智慧又可爱,聪明机敏又纯真,实在是贴心小棉袄的不二人选,才忽然对我改观的?!”
沈晏冷漠脸:“啊并没有呢。”
望书嘴唇动了动,正要再说些什么,远处几颗树下忽然传来高低不一的呼喊声:“师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