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一样?”余大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一句。
秋杳紧跟着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问完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余大弟。
余大弟只觉得今天的这个大姐,十分难缠。
从前的大姐不爱说话,虽然有的时候,行事是倔强了些,但是最起码,嘴皮子不溜,说是说不过他的。
可是今天这……
被秋杳这么一问,余大弟还愣了一下。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小妹是家里的娇娇,大姐算什么?
最多算是家里的长工,可是这种话,余大弟还想借粮的话,便不能说出来。
这个时候,只能含糊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都是余家的姑娘,一个瘦了二两,你们就心疼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我瘦的就剩下皮包骨了,也不见你们多心疼的看一眼,是不太一样。”看着余大弟这模样,秋杳笑了笑,面带讥诮。
听着秋杳这带刺的话,余大弟有些不耐烦:“快点,你到底去不去借粮?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邻居借。”
“我都嫁人了,可管不着余家的事情,小妹是瘦了还是胖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家里把我卖到了余家,给个死人当婆娘,就是为了让小妹在县城住的舒服,吃得舒服,我已经割肉卖血,还了家里的生养之恩了,剩下的,我可还不起,你们愿意怎么样是你们余家的事情,我如今管不着。”一看余大弟不耐烦了,秋杳也懒得多说。
说到这里,还摆了摆手:“你如果觉得自己有面子,你就去借呗,反正回头娘知道了,去家里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余大弟是想打着赵家的名义,去邻居家里借个粮。
反正借完有赵家还,他怕什么?
他们余家是没打算还这个粮的。
娘说了,秋杳是大姐,合该给妹妹弄点口粮,把妹妹养胖点。
可是如今一听秋杳说,再一想赵老太在村里的凶名,余大弟心里也颤抖。
犹豫了一下之后,到底不敢再去邻居借了,只恶狠狠的留了一句:“你还真是个心狠的,你等着。”
“哦。”秋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
余大弟又被噎了一下,原本还以为自己放了狠话,秋杳能有点反应,结果并没有。
应了一声之后,秋杳转身就回了屋,根本没打算再跟他多说。
倒是留下他在原地,特别尴尬的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从前院出去了,然后绕跑回了自己村里。
至于他回去怎么样编排,怎么样说,秋杳可管不着。
“走了?”见秋杳回来了,赵老太轻声问了一句。
“嗯。”身后的脚步声特别明显,秋杳听到了,所以点点头应了一声。
赵老太这才擦了一下自己鳄鱼的眼泪,又把两个孩子哄了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