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翎逸看着就缓了脸色,想到昨夜和她的快活事,不免又起了兴致。他略弯了腰,用指尖轻轻抹掉了和乐眼睫上的泪珠,柔声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瞧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和乐破涕为笑,依偎进他的怀里,“将军,人家有点冷呢。”

温翎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身上的皮裘,几不可见的不屑地撇了下嘴,而后伸手搂住和乐,“我送你回营帐,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多生两个炭盆,这里不比京里,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

和乐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温翎逸回了自己的营帐,然后冲玉竹使了眼色,让她在外面守着,自己用尽浑身解数把温翎逸一直留着,直到用过午饭才放他离开。

温翎逸前脚一走,玉竹后脚进帐就和和乐低语起来。

和乐眼神一闪:“你确信!”

玉竹道:“奴婢确信,那食盒里放了两只碗,其中一碗是红糖水,还放了枸杞、红枣,奴婢闻到味道了,也看到洒落在地上的枸杞和红枣了。”

红糖水加上枸杞和红枣,和乐也是喝过的,她来葵水之时,小厨房的下人也会给她煮上一碗。她真是没想到这个孟大夫竟然是个女的,女子应征入伍,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

和乐慢慢笑了,姓孟的狐狸精,她要她死。

孟琪自身是没有痛经这个毛病的,但她大学时有个室友有,那时候看到室友疼得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帮她买布洛芬冲红糖水,室友每次都特别羡慕她没这毛病。没想到穿书一把,居然痛经了。

孟琪脑海里就只有“生不如死”四个大字,什么事儿都思考不了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进了营帐,“孟大夫,来先吃药。”

是老好人张大夫的声音,孟琪虚弱地睁开眼,张大夫把药端到她面前,递给她,“我亲自捡药煎的,没让别人知道。喝了多少能缓解些疼痛,还给你熬了完红糖水,喝了药再吃,正好把苦味压下去。”

孟琪感激的一口喝光,苦得她舌根都发麻了,还是布洛芬胶囊吃起来轻松,呜呜呜呜。

张大夫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又递了碗红糖水过来,“唉,闺女啊,你怎么就想着来参军呢。”

孟琪小口小口喝着热腾腾的红糖水,听得张大夫这么一句话,眼圈都红了,她也不愿意啊,要不是那作死的系统,她现在还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憋自己那的憋了三天都没憋出来的企划案。

但实话不能说,孟琪流着泪:“阿耶年纪大了,我又没个兄弟,总不能让阿耶来吃这个苦。”

张大夫同情极了,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如今可怎么办啊。

孟琪蔫蔫地:“张大夫,我还是想回军医处。”

张大夫叹气,忧心忡忡的:“这个老夫是真的没办法。”

在这个军营之中,天大地大温将军最大,他说得话恐怕比圣旨还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