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他还是害怕江恩临。
江恩临本就高,又是站着,垂眸俯视他时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片刻后,江恩临开口道:“他不会跟你走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对他说这些话了,否则——”
费小宏吓得牙齿都在打架:“否、否则?”
江恩临倏然莞尔一笑:“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费小宏:“……”
眼睁睁看着江恩临抱着毓秀进屋后,费小宏才扑腾一下从椅子上瘫到地上。
再抹了一把额头,手上全是汗水。
第二天是费奶奶下葬的日子。
大清早,毓秀就被江恩临喊醒了,起床穿上衣服和鞋子,洗漱完走下楼,才发现费小宏居然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了一宿。
旁边坐着愁眉苦脸的翁娘,正撑着下巴唉声叹气。
“小胖子昨天拉着我哭了一宿,我还以为他早就平复好心情了呢。”翁娘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声抽噎起来,“可怜我一夜没睡,等会还要去喂鸡嘤嘤嘤……”
毓秀说:“你们鬼不是不用睡的吗?”
“对哦。”翁娘挠了挠头,“我忘记这一茬了。”
毓秀:“……”
早上八点,去费家帮完忙的毓秀才把费小宏喊醒,他让费小宏吃了碗醪糟鸡蛋后,便一起等送葬队伍来送费奶奶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