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静悄悄的,只有陆瑾瑜说台词的声音。虽然不是科班出生,但他说起台词却是十分流利,字正腔圆,看得出来下过狠功夫。而他声音本就清润,此时刻意提高的声线,更贴近于少年音,偶尔拖着尾音和并不存在的兄长理论也十分狡黠灵动。
温如许不禁想起多年前在博哈特昆虫博物馆时见到的少年,也是如现在这般伶俐,用听起来很有道理,实则狗屁不通的大道理来安慰被一只蝴蝶吓到的陌生同学,英语说不利索还混着几句中文。
不自觉间,温如许的嘴角缓缓勾起,淡然的眼中也露出笑意。
忽然觉得看看试镜似乎也挺有意思。
作为余温影视的总裁,温如许需要做的就只有作出最终决策和验收最后结果。
就像《易碎》,余温虽然主投,但从电影初期筹备到最后上映分成,温如许看到的最多也就是几份文件和最后的财务报告。他会在公司上百个项目里注意到这部电影还是因为上次在临市看到陆瑾瑜看剧本。
忽然起意过来看一看试镜,也是存了来抓不听话的小鱼的心思。
从赭山离开之后,温如许预料到陆瑾瑜不会自己老老实实给他发行程表,让助理发的可能性更大。但他没想到不管是陆瑾瑜本人还是他助理,又或是叁才都没有送来陆瑾瑜的行程表。
不听话,脾气大。
好在还挺识时务知道认怂。
他这种暗戳戳地讨好,温如许意外地受用,也就原谅他偶尔的坏脾气和不听话。
等到陆瑾瑜表演结束,温如许才回过神来,敛去了眸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