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为户部的事情大动肝火,又险些被他气晕了过去,一日连着叫了三回太医,第三回 之后,更是直接卧床不起,喝了好几副安神去火的药。
皇帝寝殿之外,豫王跪在坚硬冰凉的大理石板上,如今是盛夏,头顶炙热的艳阳火辣辣地照在他的身上,豫王额前脖子上已经布满汗水,长衫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侍卫与太监皆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没有皇帝发话,谁也不敢多做什么。
吱呀一声,雕花的木门被推开。
豫王连忙抬头看去,太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总管太监高公公。他忙问:“高公公,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高公公:“豫王殿下,皇上说了今日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高公公,本王就在外面等着,若是皇上想要见本王,劳烦高公公出来说一声。”
高公公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回去。
殿中有不少人,皇帝躺在床上,皇后坐在旁边端着药碗给他喂药,齐承煊与叶明蓁也到了,连瑞王都匆忙进了宫,此时都陪在他的身边。
见高公公走进来,皇帝看了一眼,问:“他还在外面?”
“回皇上,豫王殿下一直在外面跪着。”
“跪着?那就让他跪着吧。”皇帝冷哼一声,话音刚落,又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出不正常的红润。皇后连忙将药碗递给旁边的叶明蓁,为他顺起气来。
等他平复下来,皇后才重新将药碗接过,一勺一勺给他喂药。
齐承煊道:“高公公,你没把人赶走?”
高公公忙道:“回太子殿下,奴才劝过了,可豫王殿下不听,非说要亲眼见到皇上才肯走。”
“他做了那些事情,不打他板子都是顾忌他颜面,他倒是还有脸来见父皇?”瑞王愤愤不平地道:“平日里,父皇与太子治理朝堂,有多辛苦?有多不容易?他倒好,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查户部的案子时,竟然在其中动了那么多手脚。父皇都被他气成这样了,他倒是知道错了?要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定是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被发现了,见逃不开责罚,才来向父皇求情!”
齐承煊淡淡道:“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瑞王很是不服气:“你瞧,平日里我虽贪玩了一些,虽然也是闯出过不少祸事,但那些都是小事,从没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这样,还老是被你们责骂。可豫王倒好,父皇是信任他,才让他帮忙,也放心将朝堂之事交给他,可他却在私底下做了那么多,要不是被查出来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大人被冤枉,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他害呢!我就骂他两句,怎么了?”
“好了。”皇后出声制止道:“你别说了。”
瑞王这才不甘心地闭了嘴。
他嘴巴是闭上了,可也没闲着,朝着太子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
齐承煊移开目光,并不理会,只是站起身来,道:“我去把人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