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问衡明世为什么会出现在冷梵清的寝室的封启:“……”

就算封启和冷梵清是年少故交,但是冷梵清现在身在皇宫里,又是国师的身份,封启想要和他见面,是需要递上折子,叫圣上批准,才能名正言顺的进入祈天楼的,当然,现在的垣国皇帝是个傀儡,所以折子应该呈递到安太后那里批复。

毕竟国师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还是皇权与神权相合的使者。

若是国师与某个臣子私交甚密,那对于皇权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和威胁。

专门给国师建了一个祈天楼,祈天楼的设计区别于其他皇宫宫殿,但是祈天楼又建立在皇宫之中,亦是在表达同一个意思:神权区别于皇权,却又依附于皇权,国师辅佐皇帝,亦是神权辅佐皇权。

并不是每一个朝代都有国师这个职位,但是只要设有国师或者大祭司一职的,一般都是如此对待。

国师不能和朝臣来往密切,尤其是那些手握重权的文臣武将。

不然,怀疑他们是结党营私都不为过。

眼下,封启出现在祈天楼,其实远比衡明世偷摸进祈天楼,更耐人寻味。

看着低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封启,衡明世突然笑出了声。

“行了,这一次,朕就当做没看见吧。”衡明世道:“国师自从入宫以后,就再也不得踏出过皇宫半步,服侍在他身边的人,也大多都是来自各方的眼线,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清冷孤傲,超凡脱俗,可朕却觉得,他其实并不想这样。”

“他很孤独,但这又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的宿命。”

“他或许早已认了命,但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人能陪他聊聊宫外的趣事的吧。”衡明世顺势靠着树干,仰头看着那已经拨开了云层的月光,享受着月光洒落在身上的感觉。

封启点点头:“现在的缤河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他很……活泼跳脱,很难想象他会学习玄道。”

冷缤河,是冷梵清修习玄道之前的俗家名。

自从冷梵清成为国师之后,几乎没有人再叫冷梵清的俗家名字里,估计也就只有封启还习惯性地叫着,这或许,就是爱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