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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浑身被汗水浸透,药效一波接着一波持续袭击着他的神经中枢,让他绷紧腰背,痛苦地喘息出声。
客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邢珹握着手杖的顶端,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
他唇线抿紧,眼神空洞,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一个正在被药物折磨到痛苦不堪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卧室里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够察觉到邢珹的异样。
在他身后的落地镜里,有一个狰狞的黑影,对着床上的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心中的那只怪物又开始咆哮怒吼,撕咬着想要挣脱囚笼的束缚。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邢珹空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
他再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意识正在一点点涣散,感官的刺激却仍在不断放大。
路当归再也无法压抑身体里的药物反应,脚趾蜷起抽搐了几下。
他用手肘撑着床板,右手沿着腹部缓缓往下,颤抖着躬起了后背。
他马上就要不行了。
抬起朦胧的眼,路当归察觉到了床边投来的视线。
他这才恍惚地意识到,这间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名沉默的看客。
那人的身影掩隐在黑暗中,却像是一个喝茶看戏的观众,正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