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白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是看水位下降多少,确定他没喝?
这还非得逼他喝不可?
少帅的脾气上来,也顾不得装样了,他坐在案后,双手据膝,冷冷看那女子,道:“实话和你说了罢,虽然说了你也未必懂。这非常时机,这姜汤,只要不是易家我的自己人给我端上来的,我都不会喝。姑娘不必费心了,请回吧。”
那女子穿着一袭斗篷,帐篷里也不太光亮,她抬起眼来,林飞白看不清她面容,只觉得那眼波流转,明光辉映,不由微微一怔。
那女子还是不说话,端起姜汤,喝了一口,又往林飞白面前一递。
林飞白瞪着她,她看姜汤,一个不接,一个不退,然而林飞白神情冰冷,那女子斗篷下的脸隐约唇角一抹微弯,竟是在笑着的。
帐篷里只余烛火轻微毕剥之声。
好半晌,林飞白接过姜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过的,明明心里满满恼火,换成平日,谁若逼他喝,大抵要被他勒着脖子自己喝下去。但不知怎的,对上那女子微笑的唇角,他便觉得动粗不行,不接更是一种要命的尴尬。
接下来了,他才发现那姜汤的碗筷勺都是银制的。
毒是肯定没毒的,仔细闻闻也没有奇怪的味儿,这一出送姜汤和喝姜汤都有些莫名其妙,他现在却只想把这女人赶紧打发了,垂眼刚要喝汤,却忽然看见碗边,一抹胭脂印如零落红樱。
不知怎的就想起方才那一抹微笑的唇角。
林飞白一顿,手一转,换了一边,象征性喝了一口。
他害怕这是一出色诱戏,这汤中没毒却有料,喝完一口,借着拿帕子擦拭唇角,全部吐了。
那女子仿佛没看见,满意地收拾碗筷,端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