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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摇了摇头,他的脸上还有一条血痕,是穿过荒地时被藤蔓勾到的。士兵疑问道,“少将今天晚上看着心不在焉的。”

项斐垂着眸,把手里的枯枝添到篝火里。“只是在复盘,想一些事情,要是没事的话你们就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腹地看看。”

还是同样的场景。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比昨晚的亮了不少,大海一下又一下拍打在海边的礁石。

项斐的手电筒却反常地没有熄灭,照着地下的细沙。他离人鱼的距离很近,就只有几步之遥。人鱼的侧脸正好对着他,鼻尖上有一点点的水迹,在月色的照射下透亮晶莹。

再往下看,项斐皱起眉,他发现人鱼的手臂从上往下有一条长长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划伤一样,还在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人鱼感觉到他的目光了,他虚弱的对项斐抬头笑了笑,和昨天散漫的笑容不一样,今天的笑容很虚弱,看起来仿佛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挑起的笑一样。

血液在往下滴滴答答地流淌。

外面很虚弱,池鱼的内心很烦躁。为什么项斐还不过来?他手臂的伤口都快要愈合了。

人鱼的自愈能力是很强的,刚才的那一点点划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愈合,要是这一次项斐再不过来靠近他,他明天还要再划一次。

谁知道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项斐向前走了几步,离他只有大概一米的距离,这一米的距离很巧妙,如果人鱼突然爆起伤人,项斐也能有反应的时间。

而且,池鱼向下扫了一眼,项斐的右手拿着手电筒,他的左手看似轻松地放在一边,实际上靠近了左边的口袋,那里微微凸起,隐隐透露出了木仓的轮廓。

他听见军官开口说话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低沉十分有磁性,像是池鱼在几百年前听过的一个人拉的小提琴一样。

他说:“或许你需要帮助吗?”

“或者,我换句话说。”项斐的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芒。他对人鱼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池鱼沉默的点点头。

项斐又继续问,“你需要我的帮助对吗?”